第一百三十八章：天地不仁
玄阁。
青师正在大殿烧烤，许三道在一旁乖乖批文件，很是和谐。
那阴阳璧忽然转动一番，里面出现个人影。
此人白发白衣，面白如雪，双目狭长，炯炯有神。
“没想到是你出来。”
青师拿着一份烤串，笑道：“来尝尝，热乎的。”
许三道见这人出来，赶忙行礼道：“见过古老。”
这人便是青师先前提过的古丹松，是在中下位宗门里，被奉为神明一样的存在。
“除了我还能是谁？换别人出来你又挑刺。”
古丹松接过烤串，一口气吃了一半，津津有味道：“好久没开荤了，这是什么肉。”
“一半猪肉，一半牛肉，加上青灵法滋润了一番，不错吧？”
古丹松点点头道：“还是你会享受，打架的事儿让我去，结果你自己就在这里吃烧烤。”
不一会儿，古丹松将那烤串吃干抹尽，而后道：“你看着点，万一那武祖背后有半仙甚至真仙投影出来，我可打不过。”
青师翻了翻眼，道：“你打不过？扯犊子，你就是不想受伤。不过你放心，复活邪天君的人不会出现。加油干，等我当主事人当够了，下一任就是你了。”
“你就不能痛快点，直接把那人名字告诉我们？整天故弄玄虚，弄的人烦了。”古丹松摇摇头，不客气的抢过青师手里的另一份烤串，吧唧吧唧的吃了起来。
青师怒目道：“你抢食就算了，能不能吃的含蓄点，吃饭出声扰民知道吗？”
“我睡的舒服呢，结果被你吵醒了，吃你点烧烤怎么了？”古丹松似乎怕青师把烤串抢回去，一口把剩下的都吞了。
青师打了个哈欠，回道：“那武祖的套路我弄清了，和南姝国姝舞类似，但和邪法无关，那况尹真是会整事，仙门千年一出的人他都能找到。但归根结底，他这武术的路不正，长此以往下去，凡人是强大了，但这天地估计要短命一半以上。”
“那你的双仙计划呢？不是能让天地永恒么。”
“那是按照以前的亏损来的，如果按照他们这么玩，得三仙齐运，我玩不起，也等不起。”
“原来如此。”
古丹松擦了擦嘴，“你的双仙计划，说到底就是让天地轮回更圆满，能够始终守恒。”
“没错，你算是明事理的。”
“但怎么做呢？双仙并世，天地先要亏损一番，你双仙当空，能改法则，但这先前的亏损得填上，谁来填？”
“你有些聪敏过头了，这个不用你来考虑。”
古丹松眨了眨眼睛，指着阴阳璧，笑着对青师道：“如果不是考虑到这一层，你以为那里面的人会罢休？”
“会，因为他们打不过我。”
“我很想知道，你大徒弟知道么？”
“我把道理都讲给了他听，他应该猜到了。”
古丹松转面对许三道：“那你知道么？”
许三道点点头。
“不打算做什么？”
“我师兄传过来一份《武道真解》，给您看看。”
许三道单手一抬，化做一份清书，递给了古丹松。
古丹松扫了扫，之后道：“然后呢？”
“这武道是让人索取，如果我能创出让人奉献大于索取的法，又能让凡人获得力量的体系，如此流传出去，就可以了。”
古丹松不禁笑道：“这方法我们玄阁都没想出来，你觉得你可以？”
“总好过什么都不做。”
“好！青园五子，果然各个不同凡响！”
古丹松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珠，递给了许三道：“这是我的一些感悟，虽比不上你师父高深，但关注的面和他不同。你每日在玄阁修炼，我这些感悟，对你还是有帮助的。”
“多谢古老。”
古丹松又问道：“你其他几个师弟妹，也是这么想的？创出一道，代替双仙齐运？”
“大部分是。”
古丹松点点头，不再说话，之后凝视青师，严肃道：“要活的，还是死的？”
“那武术是短天之术，只要武术没了，其他随意。”
“邪天君怎么处理？”
“他修的不是武术，你自己看心情吧，杀了的话，记得把尸首给神衍殿送回去。”
“好。”
说完，古丹松整个人化光，向万妖国飞去。
许三道看着那流光，略有感触道：“师父，那十亿人被废了武术后，会怎么样？”
“回复原本的国度，且以后每个凡人国度，都会有仙门人镇守，算是监管。而原本修炼武道的人，会被清除武道的记忆。”
“这么彻底的吗？”
“这不是为师一人的决定，是整个仙门的决定，你觉得很过分吗？”
许三道摇摇头，只回道：“天地不仁。”
青师嘴角一撇，道：“你大师兄也是和我这么说的。”
……
万妖国。
“道子，这便是可让妖族子民修炼的武道。”
武祖将一份金册，交给了徐渊。
徐渊接过金册，也没看，只将它收了起来。
“武道是索取，修炼的人太多，会让天地短寿，这事你不曾想过，是么？”
“有过这样的感觉，但到了今天才确定。”
“既然如此，你应该知道仙门的态度了吧？”
武祖回道：“为什么一定要天地永恒的？人有生老病死，天为何不能有成往坏空？”
徐渊未答，而古丹松已经落在此处，并回道：“因为天外有天，而这第二个天，便是永恒之后的世界。”
武祖感受到古丹松身上的可怕，微微行礼，而后道：“那永恒世界后，便人人可修炼了吗？”
古丹松回道：“按照某人的说法，世界永恒后，有六道轮回。仙人在天上，享福禄，凡人在地上，有乐有苦，恶人在地下，受无尽苦难。以因果循环定人六道轮回，而不像现在，无论怎么生老病死转世轮回，都在九州内徘徊。”
“那九州界会如何？”
“以后便是天上的天界。”
“那凡人如何？”
“根据品行德行，大部分落下凡尘，到那地上的人界，少部分留在天界之中。”
“公平与否？”
“仙法玄妙，洞穿人心，自然公平。”
武祖冷笑出声，道：“我看不出公平。
仙门决定世界，可给了凡人知情权？仙门将人打落下界，可给了凡人半点选择的权利？
在我看来，仙门就如同狂妄的父母，认为给了孩子好的，实际上呢？换句话说，仙门中人，凭什么定凡人善恶？”
古丹松淡淡道：“这就是你武道弊端，有媲美仙门之力，但却连邪门的眼界都不得。邪门人尚知天地永久意味着什么，但你却永远只看眼前的寸土利益。”
武祖不再追问什么，双手抱拳：“既然如此，还请前辈赐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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