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出谷

　　昨天傍晚天山相接，一片殷红的晚霞之景，皇宇因受伤熟睡未得一见。今儿一早睡醒，推开门放眼望去，苍翠重叠，日色格外的澄明。

　　他还不知道许箫昨天已经离谷，张开折扇又是走在青松道上。芸碧早就有意无意在等着他的出现，一下子便叫住了皇宇。

　　芸碧一想到出谷，许多鬼点子便都在脑中盘绕，对谷外的事物又是好奇，又是害怕，几乎一整晚都没睡着。

　　皇宇循声望去，便看见了亭子中走来的芸碧，一身淡青色的长裙，头发上束着粉色发带，笑颜灿烂。

　　两人现在就像熟识得朋友一样，他很快就走到亭中，芸碧将篮中带着晨露的鲜果递给他，笑道：“哥哥昨天已经出谷了，我们今儿去寻他，好不好。”

　　皇知道许箫生性如此，独断独行，到没有太意外。只是他暗自想着，带着这样一个绝美的姑娘，一路上是不是太显眼了。

　　“走，我带你去个地方。”芸碧一路领着他沿着溪流，自谷而上来到云崖之巅。

　　皇宇只觉得一路拔高，渐渐踏入云海中。

　　此时天气明朗，这绝高之处给这谷外来客展现出了壮阔的一面。放眼望去，山峰秀美，苍云重重叠叠，似烟似晕。云色与日光之色交相辉映，各色光晕，奇幻非常。

　　芸碧轻快地说道：“这是我们谷中的另一个边界，比之寒峰宫不逊色吧。”

　　皇宇心中惊奇，道：“难道这是另一个出入口？”

　　他问得诚恳，谁知，芸碧却噗呲一声笑了；“不，不，寒峰谷的出口只有一个。这儿你走倒是可以走，只是???”

　　“只是什么？”皇宇看着她，她笑得更深了：“你看这儿高耸如云，但往下望又是深不见底。这还是其次，听哥哥说下边诡谲非常，纵然玄力高超卓绝能无恙到悬崖之底，要出去也是要迷失方向的。而从山谷之外，下面这一片边境称之为迷幻之林，似乎以前有许许多多高手，全都入林后绝迹于世间。”

　　也许芸碧自己也没有发掘，而只有皇宇发掘了，说到这迷幻之林时，她含笑得眼中极快的闪过一丝幽荡，迷离出神了那么一瞬。

　　皇宇只当自己眼花了，笑道：“看来出谷只能正大光明从宫门了。”

　　芸碧抬头，得意道：“自然。”

　　皇宇心下疑惑，不过没再发问。

　　芸碧知道皇宇千里来到这谷中，如今才两日便要被自己拉走，心下过意不去。但寒峰谷的奇特之境也不是一日中能游尽，她只照着自己的心性，带他看自己最喜之景。

　　中午时分，他们分别，皇宇先去墨石竹屋像老药王辞行。这位童颜白发的老者仍旧是当初见时怡然自得的神色，和昨天与鹤紫绝商谈事物时的冷冷神情又是不同。

　　药王并没有说什么特别的话语，只是一句：“寒谷之外就没有这样的清净平和，一路别忘了小心。”

　　皇宇回屋的一路觉得老谷主这句话别有深意，似乎带有叮嘱。想是他已经知道许姑娘也要一同出谷，话语中才多了嘱咐。他觉得这谷中一家人处事，性情都是迥异于世人，心下觉得好生有趣。

　　他稍稍弄好行李，一回头，稍稍吃了一惊，原先窗边空空，却突然立着一只白鹰。他一下子认出白鹰是芸碧所有，那寒白鹰此时的鹰眼透露出发狠凌厉得目光，不过模样着实滑稽，因为它身上似有几处鹰毛脱落。

　　皇宇在寒鹰的引领下，来到了一个雅致的阁楼外，这时候门开了，走出来的一个和许箫一样穿着的翩翩佳公子，眉目俊美无双，寒鹰也飞落到他身上。皇宇看得出神了一会儿，惊道：“许姑娘！”

　　那美少年冲着他笑着，带着得意的神色，道：“我们就这般出谷吧。”

　　皇宇心中暗赞，觉得芸碧的男装倒是可以解决很多的难题，也不会那般引人注意，道：“好”看着那寒鹰有哀怨之态，又问道：“这寒白鹰和昨天好不一样。”

　　芸碧皎洁一笑道：“它刚好两岁啦，在经历一生中仅有一次的退换羽毛，我这次不能带着它，不过它的羽毛用处是极大的。”

　　他们二人来到寒峰宫出入口，他们出宫后，那两扇一黑一白的试炼之门也跟着合上了。

　　皇宇正要向前走，见芸碧却立住了，心想她定是真要离开时有了不舍之情。

　　谁知，芸碧机灵地冲他一眨眼睛，道：“你来推推这试炼之门。”

　　皇宇顿时想起许箫入宫之时也曾耗尽全力推这门，心想如今许姑娘也让我来推，定有玄机，他立刻答应道：“好”

　　他双手分别触碰到一黑一白两扇门，用力一推，门竟然丝毫不动。他心想，既然是叫试炼之门，想来跟玄气的发，练，凝有极大关系。当下闭上双眼，专心凝练出玄气，此时他感觉黑白两扇门和自己身上的玄气经由接触的双掌似是玄气流动了起来。他一发力，门慢慢地被推开，最后停止住，不过开的弧度只有许箫当时的一半，心中很是惊奇。

　　这时候他听到芸碧清脆的声音：“要想推动这扇门不仅玄气要足，运用娴熟，还要精通玄幻流转之法。当然啦，你的力气没有哥哥大，哈哈。”

　　皇宇忽然想到许箫推开试炼之门后轻描淡写地对自己说“力气大就行”心下觉得兄弟真是直截了当，过滤掉了中间的玄气运用，还好自己不傻，不然还真跟不上许兄的节奏。

　　就这样，寒峰险道上，留下了一前一后，一儒雅一俊美两个公子的身影。

　　在山地上，又穿过了几座山峰，皇宇看到了来时两匹骆驼的身影，心想：“好家伙，还在这儿。”

　　芸碧是第一次看到骆驼，这大家伙比自己高出了许多，看着骆驼的双眼心想：“我家的寒鹰怎么没有这样温和木讷的眼神。”

　　皇宇扶她坐上骆驼，芸碧看向眼前截然不同的沙漠之景，心中有点怕。

　　皇宇道：“不是哪儿都山青水秀，不过也不是哪儿都黄沙漫漫。”

　　芸碧清雅地一笑：“是了，我们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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