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酒逢知己千杯少

　　话不投机三句短，酒逢知己千杯少。陈昱明和方晋明在老火锅店里推杯换盏，海阔天空地聊了起来。

　　方晋明和陈昱明上高中的时候只来过一次这家老火锅店。那还是拿到高考录取通知书的时候。方晋明得知和陈玉明同时考入了江北市，两人相约现在老火锅店小聚一下。

　　当时，两个人只点两份小料，一盘羊肉。火锅锅底还是免费的那种最普通的汤料。上齐了菜之后，方晋明和陈昱明才悄悄的把自带的羊肉、鱼丸蟹棒和其他蔬菜拿出来摆在桌上。结果被服务员发现把方晋明和陈昱明狠狠的羞辱了一番。

　　现在两个人都有了自己固定的收入。点菜的时候，两个人都表现出很得瑟的样子。

　　陈昱明说：“今天这顿我请客，老哥想点什么点什么，千万别客气。”

　　方晋明哈哈一笑说：“凭什么你请客这顿应该由我来请。老弟想点什么点什么。”

　　服务员看着这两个人笑着说：“你们先点菜吧，请客的事儿，一会儿可以抓阄。”

　　方晋明一把抢过菜单儿来。很得瑟的说道：“先来两份儿最贵的极品肥牛王，还有虾滑、牛肚，好菜尽管上。”

　　陈昱明补充道：“泡一壶铁观音茶，来一瓶20年陈酿的黄水老窖。”

　　点完菜之后。陈昱明和方晋明仿佛一血过去的耻辱，有种人民翻身当家做主的感觉。两个人精神攫烁，腰杆挺直，非常不可一世的样子。

　　陈昱明：“老哥快讲讲你这半年的经历吧，我没什么太大的变化，按部就班，每天上班下班。”

　　方晋明喝了一口茶。似讲又非讲，犹抱琵琶半遮面。

　　陈昱明急切地说：“老哥，你就别卖关子了。”

　　方晋明看了看陈昱明说：“我该从哪讲起呢？先说说我离开出租房那天吧。那天早晨一起床，QQ群里就有人说火星公司是一个地道的骗子公司。他利用我们这帮人进行诈骗，而且我们属于帮凶角色。小心被警察卫星定位跟踪找上门，要跑趁早。说完QQ群就解散了。”

　　陈昱明聚精会神地听着。

　　方晋明停了停，给陈昱明倒上酒，说：“来来，先干一杯。”

　　两个人干了第一杯之后。方晋明接着说道：“我当时犹犹豫豫拿不定主意，突然看到网页上一则关于网络诈骗的新闻，触景生情。就立即决定，趁早赶紧走。我我简单把自己的衣物收拾了一下。鬼鬼祟祟地来到火车站，转而一想，咱哥们儿他妈还不能坐火车。于是就在火车站附近。坐上了一辆从江北到省会南合市的黑车。”

　　陈昱明问道：“那到了南合之后呢。”

　　方晋明苦笑道：“呵，别提了。还到什么南合？半路上就被这个黑车车主给宰了。”

　　陈昱明似笑非笑的问道：“被黑车车主给宰了？那你后来是怎么又活过来的？你是人还是鬼？”

　　方晋明也笑了笑说：“你小子真坏，我是被黑车车主给骗了。本来80块钱的车票，结果被人家宰了350块钱。身上一共就有400块钱。到了南和身上就剩下50块钱了。”

　　“你别给他钱啊！”方晋明愤怒地说。

　　方晋明也愤怒的说道：“不给钱能行吗？不给钱人家车主要把我们再拉回江北。”

　　“这帮无赖。”陈昱明边说边拿起酒杯和方晋明干了第二杯。

　　方晋明无奈地说：“谁让咱心理有鬼，不敢坐火车，不敢坐正规的长途车，专门找黑车坐呢。哎，来来来来再干一杯。”

　　方晋明和陈昱明举起酒杯轻轻碰了一下，喝下了第三杯。

　　方晋明接着又说道：“到了南合市我，无处可藏，也住不起招待所、酒店。没有办法。只能坐公交车来到南合工业大学附近的网吧。”

　　陈昱明自言自语的说：“老哥你确实聪明，能想到网吧这个去处。都怪我当时没有好好的和你深谈和火星公司的事情。不过，老哥你这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啊。”

　　方晋明倒上酒自己喝了一杯，又说道：“因为身上钱少，我白天就在南合工业大学捡饮料瓶、矿泉水瓶卖。晚上就在网吧用老板的身份证登记，包夜上通宵网。我不敢上QQ号，不敢用自己的电子邮箱，生怕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真是可怜了我的老哥，来我敬你一杯。”陈昱明的怜惜地说到。

　　方晋明把一杯酒直接倒进了肚子里，一脸借酒消愁的样子。他接着说：“这种半死不活的日子大约过了半个月。我每天晚上在网吧只干两件事情。一件事是在网上搜索关于江北是火星公司的新闻。一件事就是趴在电脑桌上睡觉。整整半个月后才看到网上有新闻说火星公司网络诈骗的消息。我仔细研究了这篇新闻才发现自己也是受害者，并不是QQ群里所说的。帮助火星公司诈骗，可能并不构成违法犯罪。”

　　方晋明夹起一筷子煮好的牛肉，吃完接着说：“虽然过了半个月半死不活的日子。但是看到这个消息。我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地了，心里踏实了。可我再也没有激情反回江北了。更不敢回布方市。要回也得衣锦还乡。是吧，兄弟。”

　　“这可真够刺激的。老哥的经历都可以编成故事了。来来来，喝酒、喝酒。”

　　陈昱明给陈昱明满上酒，两个人又干下去一杯。

　　陈昱明问：“这时，你应该给我打个电话或者发个信息啊。”

　　方晋明说：“我当时特别想给你打电话回信息。可我一想起我自己这样有惊无险的经历，觉得自己走了弯路，很不好意思给你打电话。觉得自己很没有脸面，就想等自己稳定了再告诉你。”

　　这时，陈昱明和方晋明的脸，都已经微微泛红。陈昱明又把酒杯满上。没一会儿，两个人把一瓶酒喝完了。

　　方晋明喊服务员：“再来一瓶！”

　　服务员拿来酒后。两个人又满上继痛饮。

　　陈昱明举起酒杯对方晋明说：“来，方兄，今朝有酒今朝醉。”

　　方晋明和陈昱明边干杯边说：“我是举杯消愁愁更愁啊。离开网吧后。我到一家房地产公司应聘当销售员。工资虽然不高，但每天可以在市公司食堂免费吃饭。我本想着可以先稳定一段时间，然后再图大业。结果，这房子明明五证不全，销售经理却培训职工如何巧舌如簧地欺骗顾客。我看不惯这种做法。上班才没几天。就和销售经理吵了起来。最后一分钱工资没拿到就离开了这家公司。”

　　陈昱明很同情的问道：“他们凭什么一分钱工资都不给呢。干一天是一天的钱。”

　　方晋明微笑着说：“陈老弟，这你就不懂啦。你每天在学校工作，很单纯，接触的人也少。社会是很复杂的，几乎每个公司对员工都有自己的霸王条款。”

　　方晋明脸越来越红，越说越激动：“我当时就是怎么也看不惯那个销售经理的嘴脸。我选择离开那家公司真是便宜了他们。妈的！老子当时真想揍那个销售经理一顿再走。”

　　陈昱明也有点喝高了，他边说边唱：“对！狠狠的揍他。‘我手执钢鞭将你打……'”

　　方晋明没有理会陈昱明，接着又说道：“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到处不留爷，爷去找八路！之后我又去了一家4S店，卖汽车。”

　　陈昱明竖起大拇指说：“好好好！意志坚强，千锤百炼。”

　　方晋明直接端起酒瓶，对着嘴喝了一口，说：“好什么好，好他妈个蛋！上班才不到一个星期，老子就被销售总监赶走了。”

　　陈昱明疑惑的问道：“这次是为什么？”

　　方晋明伸出双手，学着握方向盘的样子。陈昱明摇摇头表示不理解。

　　方晋明解释说：“销售总监见我对于很多汽车驾驶的问题解释的不够清楚、不够专业。直接就把我卷铺盖走人了。理由，就是因为我自己都不会开车，怎么去给顾客解释那几款汽车的驾驶感受和体验。真是钱难挣，屎难吃啊。”

　　此时，陈昱明和方晋明都已经喝醉。陈昱明很大声的应和道：“屎难吃！真他妈的是屎难吃！”方晋明听到陈昱明重复自己的话，感情一激动，眼泪掉了下来。

　　方晋明哭喊着对陈玉明说：“就是嘛，屎难吃，屎真得难吃！”

　　这时，站在一旁的服务员，面色惊恐，赶紧小跑到陈昱明和方晋明的桌前，疑惑的问道：“两位先生，您好。什么难吃。”

　　方晋明很夸张的大声哭喊道：“屎……屎……屎难吃！屎难……难……难吃！”

　　这时，周围的顾客全转头朝陈昱明和方晋明看来。服务员一脸茫然，不知所措。

　　陈昱明也对着服务员一阵哭一阵笑地说：“我大……大……大哥说了‘屎……屎……屎难吃！屎…屎……屎……难吃！’”

　　服务员解释说：“我们这十几年的老火锅店了哪里来的屎啊。大过年的，你们两个是专门来找事的吗。”

　　另一个服务员说：“这两个客人喝醉了，少跟他们啰嗦，赶紧先让他们结了帐。”

　　可是陈昱明和方晋明根本没有理会服务员的话。

　　方晋明拿着酒瓶儿唱了起来：“葫芦娃/葫芦娃/一根藤上七朵花/风吹雨打/都不怕/啦啦啦啦！”

　　陈昱明配合着接着唱：“叮当当咚咚当当/葫芦娃/叮当当咚咚当当/本领大/啦啦啦啦！”

　　陈昱明和方晋明齐唱：“葫芦娃/葫芦娃/本领大！”

　　就在这时，饭店的经理在柜台上拿起电话拨打了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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