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少年初长成

　　地点：夏国某深山。

　　时间：立夏。

　　午间的阳光，透过密集的树叶，稀疏的照在一位少年稚嫩又略带刚毅的脸庞上。少年莫约十五六岁，正值青春年少。他背靠在树上，用一片宽大的树叶遮住眼睛，只露出白净的脸庞，面露惬意的微笑，似乎十分享受这一刻的宁静。

　　少年名叫曲陌。

　　一阵微风吹来，拂过少年的脸庞，带走了那片树叶，展现的是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仿佛能驱散一切黑暗。

　　少年缓缓起身，慵懒的伸了一个腰。一只鹤状的青色小鸟，扑腾着翅膀，飞到少年头顶，摆弄着曲陌的头发。

　　“哈哈哈……别闹了小一，躲在这儿偷懒了一整个下午，没好好修炼，咱们得赶紧回去做饭了，等下估计又得挨顿打。”曲陌笑道。

　　这只青色小鸟似乎颇通人性，闻声便停止了玩闹，安静地停在曲陌头顶。曲陌微微一笑，掸了掸屁股上的灰尘，轻喝一声：“走你！”竟以常人难以达到的速度，飞快地在树林间奔走，不多时，便依稀看见一座破旧的茅草房。

　　曲陌走到茅草屋门口，蹑手蹑脚的在门口张望。

　　“趁糟老头还没回来，我俩赶紧烧饭，小一。”曲陌低语道。

　　一大步跨进茅草屋，曲陌赶紧跑到灶头，烧火做饭，小一则扑腾翅膀飞到房梁上，安静的看着少年忙碌，仿佛习以为常。

　　做饭是少年的日常工作，在他六岁勉强能拿动几根细柴时，他口中的糟老头便逼着他学做饭烧水，从第一次做饭差点把茅草房烧没，到一次次做出让糟老头吐上一整夜的饭菜，如今的曲陌已然是成为一个厨房小能手，虽做不出名菜，却也颇有特色。

　　“午饭做好没，小陌——”

　　洪亮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最让曲陌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糟老头回来了！

　　只见一身灰衣灰裤的中年男子走近门口，宽厚的脸庞，眉毛浓密，高鼻梁，给人一种亲近感，唯一带着违和感的就是一头不修边幅的长发，和满嘴胡渣，所以被曲陌私下里戏称糟老头，其实也正值壮年。

　　糟老头踩着一双草鞋，缓慢走了进来，曲陌赶忙赔笑道：“快……快了师父，您再去林间遛个弯儿，基本上就能吃了。”

　　“吃你个头！你糊弄傻子呢，都快巳时了，房子里连个饭香都闻不到，是不是又在树林里懒了一个上午？”糟老头瞪着眼睛，大声喝道。

　　“不不不师父，今日在林间打坐练功，有些了许感悟，眼睛一闭一睁，便到了晌午。”曲陌掩饰道。

　　听到曲陌说有感悟，糟老头脸色缓和了些。“哦？有感悟可难得啊，以前六十甲子都背了好几个月，如今都能有感悟了，进步不小啊。快把你的感悟让为师听听。”

　　曲陌心里一紧，完了，这还打破砂锅问到底了啊，小脑瓜快速运转着，张口答道：“修道一途，道路万千，道者，一阴一阳，一静一动。静能制动，静以致远……”

　　糟老头微微点头，暗道这小子确实有点感悟。曲陌眼看师父微微点头，觉得这次能糊弄过去，松了口气，继续夸夸其谈：“静之极，无杂念，方可入虚空……”

　　糟老头一听，心里一惊：“连他都做不到让元神入虚空，这小子所领悟的东西竟如何高深，的确是弟子不必不如师，师不必贤于弟子。”

　　“入虚空，方能遨游于大千世界。入虚难，难入虚。但可以梦入虚，古有陈抟老祖一睡千年……”

　　梦里入虚？糟老头越听越不对，随手拿起戒尺就对曲陌抽过去：“还入虚空呢，老子我还差点就信了！果然是睡了一上午！”

　　曲陌踏着奇异步法，险之又险地躲过了糟老头这狠狠的一尺，讪讪笑道：“师父您轻点打……”

　　“你个顽劣小子！教你九星步是让你躲为师的戒尺吗！”糟老头反手又是一尺。

　　“啊——”曲陌惨叫一声，暗呼还是没能躲过吃马肉的命运。小一在房顶上盘旋，发出悦耳的鸟鸣，似乎在调笑落难的曲陌，曲陌只能报以幽怨的目光。

　　“滚去抄《素书》一百遍！不抄完别想吃午饭！今天午饭我来做！”

　　“好嘞师父！”曲陌闻声赶紧捂住屁股跑去书桌，以免再受皮肉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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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间，曲陌为糟老头沏上了一杯绿茶，待糟老头啜了一口之后，曲陌轻声问道：“师父，如何能让身体容纳更多的灵气？”

　　“怎么？是发现自己的灵力不够用吗？”

　　“确实不怎够，用您教的寸金剑指，砍了几棵树，灵气就……”曲陌抬头发现糟老头的眼睛瞪的滴溜圆，才惊觉自己又说漏嘴了。

　　“老子教你法术是为了让你日后与强敌战斗！让你用斧头砍树是磨炼你心性！你倒好，用法术来偷懒？难怪近几个月的斧头一直那么锋利，也不见你打磨，原来你压根没用这家伙什！再去抄……”

　　一听到抄字，曲陌全身汗毛一竖，立刻大声打断糟老头：“师父！”

　　糟老头语速一顿，曲陌紧赶着转移话题：“师父，您说寸金剑指需要的灵力并不多，为什么我用不了多久，灵力便消耗一空呢？”

　　糟老头也不揭穿曲陌的小心思，无奈道：“你使出来我看看。”

　　曲陌将灵力聚集到左手五指指尖，只见一抹莹白的光芒出现在指尖，轻微跳动，超出指尖一寸有余。

　　糟老头同样施展出寸金剑指，伸到曲陌眼前：“你看我俩的指刃有何不同。”

　　曲陌观察良久，答道：“与我相比，您的剑指聚集得更加凝实，想必威力更甚；而我的剑指凝聚后，并不稳定，且在不断跳动的过程中消耗我的灵力。”

　　“嗯，孺子可教也。那为师奖励你以后砍柴不用斧头了。”

　　曲陌一喜：“真的吗师父？”

　　“为师何时骗过你，现在就去砍五十棵，每棵树不能少于八寸宽，每段切成一尺三，堆到后院，砍好再睡，已经戌时了，快些去吧。”糟老头面露微笑道。

　　曲陌笑容一僵……

　　看着曲陌远去的小身影，糟老头捋了捋胡子，呵呵笑道道：“小子，跟我斗，还嫩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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