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爹爹升官，女儿发财
果然不出易香香所料，在自家爹爹易西湖迎来他的春节假期之前，首先迎来了朝廷的调令。一个七品县官的调令自然不会是皇帝的圣旨，所以没有“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这一说。易西湖升迁的调令是由吏部直接发放的，内容林林总总一大堆，首先是夸了易西湖德才兼备，出类拔萃，厚德载物......然后肯定了易西湖的政绩，夸他把百年县治理得仅仅有条，美丽富饶......接着就是调令的重点，那就是易西湖被派往通州任知州，开春后有新人来接百年县的位子，让易西湖做好交接就可以去通州任职了；最后是希望易西湖升官后能锲而不舍，奋发图强，好好治理通州。
易西湖听到地方是通州，就了解中间肯定有通州姜大人推波助澜的手笔，心里对姜大人的感激又多了几分。
消息很快就传进了易家大宅，大房所有人都是喜气洋洋的，二房一部分人则是喜忧参半；就说黄氏，喜的是大房易西湖升了官，二房多多少少都是有受惠的。就拿小辈的来说，通州有鹭盛学院，那可是走出过不少状元的学府；而鹭盛学院也开女学，据说当年德妃都曾经做过鹭盛的学生呢！至于忧的的方面嘛，自然是担心这样一来，以后恐怕是更加要受大房压制了。当然，还有一个重点，黄氏觉得大房此番调升是送了妙琴给侯府的结果，对于大房没捧女儿却捧了个丫头的这件事，黄氏一直是记恨的。
黄氏记恨妙琴之事，林氏这头倒是叩谢阿弥陀佛，想着幸好妙琴之事未曾影响到姜大人对自家夫君的信任。其实林氏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虽然侯夫人因为妙琴的事不爽，但对于姜大人等一些男子来说，只会觉得不过是个丫鬟，并不觉得算什么大事。
不过易香香倒是不希望自己父亲被划为姜传洪派系的人，主要还是因为姜传洪的女儿是昌平侯府夫人。昌平侯府处在京都漩涡，又有一个女儿在后宫，将来必然要择主而立。易香香不希望父亲牵扯到那些党派之争里，王权更替向来都是死一大票人的，这样的赌博很没有必要；为什么要赌呢，做个纯臣就好啦！不过现下自家父亲升官主要还是姜传洪姜大人惜才的结果，易香香知道爹爹想一展抱负，她总不能阻止爹爹往上升吧？况且姜传洪是个好官，也很聪明，易香香觉得他也不一定会去陪侯府一起赌的，毕竟他除了女儿，膝下还有儿子孙子，背后更是姜家一族！他选择不入京为官，在通州耗到隐退是为了建设自己的家乡，但这又何尝不是一种明哲保身的低调呢？
易家的除夕夜过得欢欢喜喜，因为所有的易家人都知道，这会是他们在百年县过的最后一个除夕夜了，是以连一向在小辈面前板着脸的老太爷易康文都很是高兴。礼朝的县官是七年任满要回京述职交差的，而现在的礼朝人才济济，很多官员述职后都没有调令下放只能赋闲在家；自家儿子的县官七年任期眼见就要满了，不想还没述职就收到了升调的命令，易康文怎么可能不高兴？
“回头去了通州，你要好好谢谢人家姜大人。你能在述职之前就拿到调令，肯定是他跟上面通了气。”易康文对着自己儿子易西湖说道。
“父亲放心，儿子自然有分寸。这些年也是承蒙姜大人照顾，对百年县的治理方案交上去他都快速批复并且极力促成，这才有了县城今日的丰饶，说来是真的要好好谢谢姜大人。”易西湖十分感叹的说道。
易康文捋了捋胡子，继续说：“你能这样想就好。虽然姜大人马上致仕，但我们也要对他保持原有的尊重。姜大人任通州知州多年，很多经由他手提拔的官员都对他十分尊重感激。姜家也可谓是满门荣耀，子侄辈均有在朝官员，嫡子姜成慎更是年纪轻轻便已经是乐州知州，过两年任满必然调入京都的；京都里的昌平侯夫人是姜成慎一母同胞的姐姐，他必然是有大好的锦绣前程。”
易康文说的这番话就是蠢笨如易若芙，都听出了弦外之意。通俗点就是别以为姜传洪退隐了就没势力了，人家后台可硬着呢，以后你们都给我夹着尾巴做人，到了通州不要轻易和姜家人起冲突。
易西湖闻言连连称喏，他去通州后也是需要姜传洪指点的，自然只会更加尊重。易西湖偏头想了想说：“儿子还得去京都述职后方可赶去通州，这家中之事还得辛苦父亲安排。”
易西湖任往通州，易家自然是要举家搬迁跟随的。他去京都述职，家里就剩易康文和易堂权俩个能主事的男人，他总不能把一家老小托付给不靠谱的堂弟吧？是以只能麻烦老父亲了。
在易西湖看来，易堂权虽然是他的亲堂弟，平时兄弟两个说话聊天也很亲近，他也愿意关照易堂权；但是易西湖也不糊涂，他绝不会指望易堂权能办好什么事，只要不惹事就阿弥陀佛了。
“无妨，开春后新来的县官要过来与你交接，家里还是提前收拾好箱笼慢慢上路，把府邸给人家腾出来。几个小的还没出过远门，我们路上且可以慢慢走着看看风景。这期间你就住在喜乐楼吧，之后公事办完你就直接回京述职，然后再去通州。”易康文早就想过了这一茬，是以把自己的安排告诉易西湖。
“是，儿子谨遵父亲吩咐。”易西湖很是配合易康文的安排。
两个当家人自顾自的你一句我一句就把事情定下去了，完全没给其他人拒绝的机会。小辈们是即使给了机会也不好say no，莫氏和林氏是都不会违背自家夫君的意思，而易堂权和黄氏是不具备说话的实力。黄氏看着自家夫君好似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确切的说是连搬家大事都插不上话的模样，心里那叫一个恨呐！易香香都觉得自己听到黄氏咬得牙齿咯吱咯吱响。
其实易香香也是郁闷的一员，祖父在说“几个小的没出过远门”时明显扫了她一眼，一副“易家就你没见过世面”的吐槽样子！拜托，我可是坐过飞机的人，你这老古板知道飞机是什么吗！不过她也只能腹诽，因为不说二房是从京都千里迢迢而来，就是哥哥易洛川稍大点后也回过京都的，所以在场没出过远门的人，真的只有她！
当然，易香香也知道祖父是怕她没出过远门坐马车不适应，所以才说慢悠悠的走着看看风景。
因为家有喜事又是新年里，除夕夜的大家自然是吃吃喝喝笑闹得让气氛非常融洽。易堂权作为二房真正的开心人之一，笑着举杯说：“通州可是个好地方啊，小弟祝大哥自此一路平步青云，前程似锦！”
易西湖笑着也举杯回敬易堂权，两个人来来回回的瞬间就各自喝了好几杯。直到莫氏开口说少喝点，晚上还得守岁，两人方才停下。
易香香看了看身着暗红色桃纹衣袍的二叔，对他的颜值赞赏又高了几分。今天是除夕夜，大家都图喜庆穿的红色系衣裳，连二房被允许参加除夕宴的王氏和冯氏都穿的是桃红色外袍；可易香香就着灯火看大家，觉着都没有二叔穿得那么的......嗯......风情万种。易香香心里也同时在想，二叔刚刚那句“通州可是个好地方”说的应该不单单是地方那么简单吧？通州可是出才子佳人的知名地，朱芊芊的母亲就是有名的通州胡氏女；，二叔的叫好，是想说美人好吧？易香香暗笑。
说起偏房参加除夕宴，那在礼朝是古来有之的；除夕夜是团圆夜，这天有生养的妾室也会被允许参加除夕宴；不过不能上桌，要在一旁伺候主母。
王氏和冯氏恭恭敬敬地站在黄氏地身后，其实要说对于易西湖的升迁还有谁是真正高兴的，那就是容希院的冯姨娘了。她原以为儿子去了通州以后想要见上一面都难，没想到大房老爷升调，要去任职的地方正是通州。冯姨娘心里别提多高兴了，感觉一切都是老天保佑，所以即使黄氏在宴席上使唤她仍旧有明显的刁难，她也没有半丝不喜。
灯火辉煌的易府热闹非凡，每个人都在憧憬着新的生活。
......
除夕夜结束，正月就开始了。易香香凭着新任通州知州嫡女的身份，坐在慈安堂里收到了不少夫人的礼物和红封。易西湖和林氏都是擅长和人打交道的主儿，所以和百年县的富绅乡亲都有交好，再加上易西湖高升，这两天来慈安堂给易家老太爷和老夫人拜年送礼的人那是数不胜数。攀关系的是为了攀关系，感激的也是真感激；易西湖在百年县当官七年，是真的有造福这里乡亲百姓的，所以乡亲们知道易大人高升也都送了一些礼物，有送鸡送鸭，有送腌菜送辣椒的......搞得易西湖大人颇为感动。
易家几个小的都出门会友去了，他们马上就要离开百年县，自然要和同窗好友话别。而易香香没有出门，刘芳菲是早就知道她会走，已经说了走之前直接约在喜乐楼见。所以现在易香香坐在慈安堂里吃着点心瓜果，和易康文夫妇一起等着下一波到访者的“朝拜”，易香香心里还想着出门受冻还不如烤着火多骗点红包呢。而易康文看着易香香的财迷样，心里一阵阵的翻白眼。
“你是嫌弃喜乐楼赚得少吗？一品香的分成你也拿了一份啊！收点红封也值得你高兴成这样？”易康文表示实在看不下去了。
一品香是林氏在管理，但毕竟是老爷子夫妇传下去的铺子，是以收益都是会上交给莫氏的。易香香提供香料方子的时候十分精打细算的说要提取抽成作为回报，所以一品香她也是分了一杯羹的。易康文觉得要是真的算起来，这小孙女现在可真是小财主呢。
“祖父你惯会充好人，这不是你教我的吗？和谁过不去也不要和钱过不去！夫人们的红封给得那么厚，昨天我还收到两张宝丰钱庄的大面额银票呢，都够我再开个一品香了。”易香香坐在黄花梨圈椅里得意的说。
宝丰钱庄是礼朝最大的钱庄，几乎在礼朝的每个州县都有分庄；易香香觉得这个钱庄肯定是朝廷里某位大boss的手笔，毕竟能把“银行”开到全国各地，肯定是有点权利地位的人。
坐在上首的莫氏闻言微微颦眉：“这些人肯定是想攀附你爹爹的，估摸着是你爹爹那头油盐不进，才把念头打到了你身上，你别被套进去了。”
“祖母啊，这你就不懂了吧？你想想我一个小女孩我懂什么呀，我只知道长者赐不可辞，爹爹是不知道我收了什么的，因为我一个小孩子不知道这些东西后面的用意，压根就没和爹爹提过。”易香香说完笑眯眯的看着祖母莫氏，眼睛里透着狡猾。
莫氏这会儿明白易香香的意思了，能办事的人没拿贿赂，办不了事的人收礼那也算不得贿赂。
莫氏乐呵呵的笑着说：“原来这就叫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慈安堂一众婆子丫鬟听见这话都笑了起来。
易香香可不介意，反正得了实质性利益的是自己，被笑话下不会少块肉的。她窝在圈椅里拆开红封数钱，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那喜乐楼你打算怎么安排？”易康文跟着笑完后，捋着胡子问易香香。
“开着呀，我总不能因为自己要走就把酒楼关了吧？您回头帮我问问来福掌柜愿不愿意留下，如果他想跟我们去通州，我就安排其他人接手。”易香香说着觉得有点饿，伸手抓了快杏仁糕吃；莫氏看见她的动作，遣婆子去厨房给她端熬好的桂圆汤。
“你就不怕没你的照拂，新来的县官为难喜乐楼？”易康文继续追问易香香，很期待她的回答。
易香香白了一眼祖父易康文，知道他这是有意要考教自己，遂大方的说：“借他十个熊心豹子胆！爷爷你也别套我话，爹爹升任通州知州，那以后就是这百年县官的顶头上司！他为难喜乐楼？我不为难他都不错了！还有啊爷爷，不仅喜乐楼不关，一品香也不关。不过洪喜掌柜是要跟我们走的，去了通州继续开新的一品香。他有经验，再开新铺子也能妥善安排的好，您这两日还是抓紧让他选接班人吧！等着哈，孙女一定帮你完成天下皆有一品香的宏图伟业，谁让哥哥没我这么优秀的天赋呢，我就勉为其难的接班吧！”
其实当初易香香本来想让洪喜也先去通州把一品香开起来，但已经有喜乐楼在前，怕过分的引人注目就放弃了，毕竟那会儿父亲的调令还没下来。
易康文瞄了眼正在自吹自擂的孙女开口说：“这样说来，你是早就知道你父亲要任往通州了？你是怎么知道的？”易康文当初就怀疑易香香为什么把新的喜乐楼开在通州，而不是开在冀州或者湖州；虽然百年县是通州下属县，但因为是地处三洲交界区，冀州和湖州都离百年县更近。
易香香不承认也不否认，笑笑的看着易康文，把后者看得一阵毛骨悚然。心里暗想，这小孙女可真是比狐狸还狡猾。
“你说吧，你这回又要一品香多少分成？”易康文如同一只待宰的羔羊，等着易香香磨刀霍霍，每次他问点什么，易香香都是会向他要开口费的；旁边的莫氏看着爷孙俩个的互动，笑得颇为欣慰。
易康文是真的肉疼，虽然他也决定一品香以后由易香香接班，她有那个天赋和能力把一品香发扬光大；但现下一品香因为自家孙女的方子收益颇丰，他还想多收两年棺材本呢！
“六四分！”易香香笑着说出口，开始吃婆子刚刚端上来的桂圆汤。
“成，六四就六四！”易康文爽快的答应，之前一品香已经被易香香掰成了七三分，这会儿他不过是失了一成，还是能接受的。
“爷爷，您以为是您六？您也太天真了吧？我可是说的我六您四！”易香香残忍的道出此话。
易康文坐在上首的黄花梨圈椅里，手上端着绿釉瓷碗装的桂圆汤愣在了那里；如果眼神会喷火的话，易香香此刻可能已经被他化成了渣渣。
“爷爷您也别心疼，以后满天下都是一品香，您拿到的四成都是以前七成的翻倍再翻倍，这可不是赔本买卖。”易香香笑着给易康文洗脑。
易康文还是表示不服气：“那你拿四怎么了，不知道尊老爱幼，爱护爱护你爷爷我吗？”易康文都有些后悔那么轻易就给易香香的喜乐楼“派兵遣将”了，早知道自己也该讲讲条件的。
“那性质不一样啊！您看我拿的多，那我就是一品香的大老板了，我作为大老板不仅管理起来有底气，我做起事赚起钱来也有动力不是嘛！再说了，我可是帮您噢，我大可以自创一个香料铺子的，这不为了您的愿望才要的一品香嘛。”易香香软硬兼施，话里的意思还威胁易康文说不给就单干了。当然啦，这只是开玩笑，因为易康文不会真的不给，她也不会真的单干。
易康文心里那个小猫抓子挠啊挠的，他虽然知道事情已成定局，但还是有点不想认输。
“诶，有点困了，乐棋我们回永乐居吧。”易香香以退为进。
“好好好，你要是没把一品香发扬光大，看我怎么教训你！哼，说吧，你怎么知道你爹会调任通州的？”易康文故作恶狠狠的说道，旁边的莫氏看这祖孙两每天都要因为不是事的事过八百招，都要看腻了。
易香香拿了好处，就把之前和刘芳菲说的话再次重复了一遍，惹得易康文连连叹气，暗想这孙女要是个男子就好了，可惜啊可惜！
易香香自然知道祖父叹气是因为什么，事实上他已经不止一次的说希望她是个男孩子了！拜托！她一点都不想好妈！她一个女孩子穿越成男孩子的话，日子还过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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