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9 又见弗恩
马路上。
威尔一人独行。
他驾驭的几辆马车上，有金银宝石，有书籍笔墨，有衣物服饰，有魔药道具……
种种东西，极为繁多。
价格也极为昂贵。
一路上，他一人驾着几辆马车，经常被强盗们当作路过的肥羊抢劫。
对于这些人，威尔自然不会客气。
偶尔还会杀上贼窝，把所有强盗一举歼灭。
有时候。
遇到需要帮助的人，他也会尽可能的伸出援手。
因此耽误了不少时间。
原本最短十天，最长一个月的路程，他硬生生用了快三个月才走完。
……
经过三个月的路程。
目的地终于到了。
看着眼前熟悉的城墙，进进出出的人们，威尔双眼忍不住朝远方眺望。
“一别十二年，我终于回来了！”
开罗帝国。
卡纳行省萨尔城。
弗朗子爵家族所在的城市。
当年，他就是得到了弗恩·弗朗的举荐，才有机会踏入巫师的世界。
弗恩·弗朗对他的恩情，他永生难忘。
驾驭着马车走进城里。
看着萨尔城里熟悉又陌生的景象，不由得心生感慨。
感叹着时间的流逝。
感叹着世间的无偿。
感叹着人世的变化。
想当年，他十九岁的时候，从萨尔城出发，前往未知的巫师世界。
那个时候，他还只是一名一等学徒。
前途一片渺茫。
心中怀揣着不安。
任谁都想不到他会有今天的成就吧？
来到弗朗庄园门口。
除了门口的守卫换了之外，整个弗朗庄园看上去像是没有随时间流逝而变化一样。
如同十二年前他离开之时一模一样。
把令牌扔给守卫。
“您、您是威尔少爷？”门卫颤抖的打量着令牌，不敢肯定的问道。
毕竟门卫是新来的，没见过威尔。
而按照传闻，威尔现在应该已经三十一岁了，哪能像眼前这个人一样年轻？
看上去只有二十岁出头，说是十七八岁都有人信。
“你只管通报。”威尔懒得废话解释。
“……是。”
毕竟令牌是真的，守卫也不敢多说话。
只能命人快马朝府邸里通报消息。
不过二十分钟。
一辆马车驰骋着朝门口冲来。
一个身着华美服饰的中年男子跳下车，小跑着来到威尔身前，紧紧的握住威尔的双手，热泪盈眶，一副“大驾光临有失远迎”的模样。
“威尔大人，您回来了怎么不提前通报一声呢。”中年男子不顾旁人异样的眼光，低着头，声音讨好的说道。
“你是克里夫？”对于这个中年人，威尔稍微有点印象。
不过由于十二年不见了，人们的样貌肯定有了不少变化，所以威尔也不是很肯定。
“嗯，正是小的，没想到您还能记住小的名字。”名为克里夫的男人赔笑道。
克里夫·弗朗，弗恩子爵老爷的三子。
当初威尔遇到的时候，还要行礼问候呢。
而克里夫的回应，也只是稍微点头示意而已。
哪里像现在这样？
看上去像是讨好他的哈巴狗一样？
在克里夫的邀请下坐下马车后，威尔立即问道：“怎么是你来迎接我？”
“弗恩老爷子还没收到消息，我这就带您去见他。”克里夫恭敬的回答道。
在克里夫随后的解释中，威尔了解到。
前两年，弗恩老爷子把爵位传给了克里夫。
现在弗朗家族的一干要事，都归克里夫管，所以克里夫才会是第一个知道他回来的消息的人。
并且连忙驱车赶来迎接他。
“那么我现在是不是应该称呼你为克里夫子爵了？”威尔笑道。
“不敢不敢。”
在克里夫的带路下，威尔来到了弗朗庄园较为偏僻的一处庭院里。
“威尔大人，我就在这里等候。”庭院门口，克里夫停住了。
“嗯。”
威尔应了一声，信步走进庭院。
很快便在庭院中间的小亭子里看到了满头银发的弗恩·弗朗。
多年不见，弗恩老爷子的银发又花白了许多，腰又佝偻了不少，脸上的皱纹也新添了几道，牙齿也掉了几颗。
双眼的神采已然不在，变得浑浊了。
在威尔打量着弗恩老爷子的时候，弗恩老爷子也在打量着他。
过了许久。
“坐。”
弗恩老爷子指了指对面的空座说道。
看着坐下的威尔，弗恩老爷子一时哽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如果是十二年前，他还能对威尔敦敦教导。
还能说着种种大道理。
还能和威尔谈笑风生。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威尔是三等学徒，是杰洛魔药学院的导师，传闻还是什么传奇双星之一。
身份、地位和实力都远在他，以及他背后的弗朗家族之上。
得罪了威尔，向他这种小家族，威尔翻手间便可覆灭。
看着久久不说话的弗恩老爷子。
威尔心中也不由得感慨。
他当然知道对方内心的顾虑，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才越发的感慨。
“曾经看起来高高在上，不可触怒的弗恩老爷子，现在我已经遥在其之上了。”
“弗恩家族，其实也不过如此而已。”
“即使是在众多子爵家族之中，势力也只能算是中等偏上，比最偏僻的多里亚行省的加力伯爵家族还要弱许多。”
“当年，连往杰洛魔药学院塞一个学生，都要耗费那么多心思。”
“换做是现在的我，只要一句话，十个八个都没问题。”
“不过也正因为这样，他当年才会看中我，投资于我，不是吗？”
没有说一句话。
两人不过是静静的看着对方。
但弗恩老爷子心中所有的想法和顾虑，都被威尔看穿了。
“弗恩老爷子，您对我的恩情，我是绝对不会忘记的，当年我立下的诺言，也绝对会实现的。”威尔直接为弗恩老爷子下了一颗定心丸，“我在此立下誓言，艾伯特家族和弗朗家族，永世同盟。”
这个誓言，他当年也说过一次。
只是那个时候他身份低微，有求于弗朗家族，在说的时候究竟有多少是发自内心的，谁也说不清楚。
现在不一样了。
威尔在拥有碾压弗朗家族的实力的情况下，还愿意这么说，还立下誓言。
话语的份量，超远之前。
弗恩老爷子怔怔的看着威尔，一时竟然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心中的情绪。
突然。
“好！好！好！”
弗恩·弗朗拍着桌面站了起来。
桌面上摆放的酒杯倾洒了，红酒流了一地，弗恩老爷子好像没有察觉到一样。
他兴奋的拍着桌子，发自内心的为自己当初的决定感到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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