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百川归海
“你别忘了，她与……小师叔，同生共死！”司徒澜冷漠地回望唐燚，眼里尽是不耐烦与嫌弃。
果然，闻言后，唐燚本来一脸看戏的表情立即收了，换上一副深思与惊愕的面孔，紧紧盯着司徒晚空。只是无奈司徒晚空根本没有给他一眼。
只是夏幕仍旧不明白，这三个人是怎么了，一定有什么是他们知道，唯独自己不知道的吧。只得又硬着头不耻下问道：“有谁可以给我讲讲，到底怎么回事么？”
司徒晚空与唐燚还有司徒澜，三个人分别露出不同的神色，最后司徒晚空道：“好，我将我目前所了解到的，说与你听。”
“你可知魔族有一个魔尊，乃是千年轮回一世，但凡这位魔尊降世之时，必然是魔族法力最为鼎胜时期。因此，过往每次轮回，这位魔尊便常常会举全族之力，带着魔族大军挞伐人间，以至血流成河、生灵涂炭？”
夏幕听了只得摇摇头，虽然在这个世界也混了这么久，但关于这点，还真的没听说过：“这个魔尊能活这么久啊？每个千年都出来一次？还没有克星？”不科学啊！
“魔尊并不是指一个固定的人！而是在这千年之中，天、地、人三界里所蒸腾聚集的晦气所化而成。”唐燚在旁适时补充道。
司徒晚空瞥了他一眼，晗首：“正是，只要有生灵之处，日积月累，必会产生污浊之气。便借由这魔尊而起，最后被天地所净化，一切重新归零。而这聚集而起的晦气，与这天地之中的魔族最为匹配相吸，因此，每次魔君降世，便在魔族之中的概率为最大。”
“什么是概率最大？难道魔尊不仅仅会降生在魔族？”原谅夏幕听得满脸问号。
“……没错，魔族只是概率大，却不是唯一的可能。上一次轮回，魔尊，便是最终降生在了神族。”司徒晚空感叹道。
“神族？！”夏幕当真是惊得口瞪口呆了。
“是的，我的师尊，轻尘真人……她这千年来游历在人间，也是为了寻找当年那位落魔的神族。”想到师尊对自己所说的千年前的故事，司徒晚空不由被感染，悲怆中还夹杂着遗憾。
“他都落魔了还能活着？”不是说会被天地净化吗？这个净化难道不是game over的意思？
“是的！他也是这亘古以来，唯一一个成为魔君被三界讨伐后，却最终没有魂碎于尘的人。”
“为什么呀？”夏幕紧张地问，毕竟很可能下一个成为魔君的，会是自己呀。还以为必死无疑，这样看来，自己也还是有生还机会的嘛。
“不知。”司徒晚空摇头，就连轻尘真人也不知。
“或许是因为……我娘亲！”在旁沉默的唐燚忽然开口。
其余三人皆是一惊！
“你娘亲？！”司徒晚空将信将疑。她已知唐燚的两个真身，一个是魔族王子，另一个便是白虎妖兽。
“轻尘真人可曾告知你，当年落魔的神族之人，为何人？”唐燚见到司徒晚空终于主动开口与自己对话，先是难以掩示的喜悦，后又一板一眼回归正题。
司徒晚空回忆道：“知道，师尊曾说过，他名唤白南安。乃是神族中一位丰神俊朗，主管世间生灵修行、渡劫之责。与我师尊，乃是至交好友。因此在他落魔后，我师尊才一直不放弃寻找与他。”这是轻尘真人所形容的。
“哼！确切的说，他不是主管世间生灵，而是主要监管妖族修行。”唐燚嗤笑一声，“我娘，便是妖界虎族一脉，且一出生便是白虎。虽同为妖兽，但白虎天生降世，就是妖族之尊。”
夏幕不禁睁大了双眼，她还真不知道唐燚的老妈居然是只白老虎！唉，有人就是命好，含着金汤勺出世，生下来就是为尊者。
“白……安南与你娘有关系？”司徒晚空道。
“呵呵，他们何止有关系。”唐燚冷笑一声，“若不是魔族当年的魔主，就是……我父亲后来出现做了那些龌龊事情，我娘亲与那白安南，当会成为这世间最恩爱的一对夫妻吧。自然，也就不会有我的存在！”
“什么？！”司徒晚空与夏幕同时惊呼出声。
司徒晚空与沉默的司徒澜皆是眉头紧蹙，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唯独夏幕，一脸吃瓜八卦的表情：“然后呢？”
唐燚其实一点都不想搭理夏幕，但见司徒晚空也是同样的疑问脸，只好继续答道：“那白安南会入魔，虽不能说是我娘造成的，但也与我娘亲应当是有着重大的关系。而那场战役初始，我娘也祭献出了自己……”
随着唐燚的声音越来越空洞，司徒晚空是有种莫名心痛的感觉，就连夏幕也笑不出来了。
就在四人都沉默之时，忽然一个微弱的声音响起：“幕幕……幕幕……快跑！你快点跑，这里有我……”
夏幕这才想起床上帐中，还躺着一个为了自己差点没命的赵天杨。慌忙掀起垂帐，将上半身都探了进去，一把抓住他的手焦急说道：“我在，我在，赵天杨！你醒了吗？你没事了吗？”
可是唤了好几声，才发现赵天杨并没有醒过来，只灰青着脸，紧闭着双目，似陷入了梦魇，口中仍是喃喃让夏幕逃命。
眼泪又开始浮在眼眶里打转，他都这样了，却还只一心想着自己，岂能不让人动容。夏幕深吸一口气，刚想帮他把被子为他盖好，却发现不知何时，赵天杨居然反握住了自己的手，攥得紧紧，丝毫不放。
身后三人自然将这一幕都看在眼里，唐燚本是漠不关心，但抬眸看到司徒澜本来白晰无瑕的面色，居然隐隐泛出铁青，不禁饶有兴致双臂抱环，继续看戏。
司徒晚空则是生出无限感慨，没想到这看起来傻乎乎的愣小子，居然还是个情种。
“他已无碍，我为他再输些灵力，驱散他的噩梦。”一直没吭声的司徒澜终于说话了，毫不客气地就去扯夏幕的胳膊，将她拉到自己的身后。
夏幕这边一心扑在了赵天杨身上，一时间也没有注意到司徒澜的脸色，听到他要再为赵天杨疗伤，自然是挣脱了自己被反握的手，老老实实退到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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