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规则
绿茶。你藏得好深啊。我差点都要被你骗过去了。如果不是恰好你把我拉进这里……我还真的没看出来呢。
哦……你要怎么做呢？
我什么都不会做的。虽然没办法告诉你为什么，但是我感觉我该做的事情就是什么都不做。
……
“啊……一不小心扯远了呢……”蓝冰原本还端着一副高傲样子，一瞬间就都垮下来。
“光顾着让自己看起来有气势了……忘了把刚刚的推理说完了……”
“你还真能推出他们在哪？”
“不，我做不到。就好像你说要我找一只金鱼，我会说到鱼缸看看，不在鱼缸的话那就是死了不用找了；但是你要我找一只鸟的话，我就给不出什么答案了。更何况是一个会飞的人呢？只有更加遥远的天空才是他们的所在，可那对我而言终究是太过辽阔了。”
白洁细细咀嚼这句话，点点头。
“总觉得像是占你便宜的意思。我们来交换一下吧，你告诉我你的推理剩下的部分，我也告诉你想知道的一些东西吧。只要不是太过机密的东西，我都能回答。”
“我先问？”
“你可以先问。”
蓝冰往前凑了一凑。
“你们说的规则和能力……是什么关系呢？黄星前几天检查的东西都是‘规则’，但你们却对我声称这是‘能力’。还有你们似乎也习惯只说规则而不说能力……”
“准确一点说，只有规则是你们……普通人的称呼的‘能力’的意思。能力其实是催动‘规则’的能量。至于规则则多种多样，跟……不同种族（星球）的特殊构造也有关系。就好比我的能力，驭光，就是一个宗族的特殊遗传，每一个成员都有着相似而又不全相同的规则。”
“等一下，我好像懂了……也就是说，这些规则，就好像这些人长出了不同的手，然后这些手只有一种功能。这种功能就是表达出来的超能力效果，这只手就是规则？”
“……你这算什么修辞……”
“意思就是其实我们所说的超能力，其实是效果和规则的统称……”
“你说的有点乱，虽然都是对的。以防你的理解出现什么偏差，我重新解释一遍吧。”白洁捡起一块遥控器的碎片，“你知道什么是重力吗？”
“知道。我姐教过。”
“你看，我把这块东西拿起来，”白洁站起来，松开手，碎片又一次跌落在地上，只是这次没再添加什么伤痕，“它会掉下去――这就是关于重力的规则。你拿起它，然后松手，它会掉下去，这就是一条完整的规则，存在于这宇宙中每一个有重量概念的地方。”
“所以我们每一个人的规则也是这样。我举起我控制的‘念头’，然后这些光线会随我心意而动。”白洁举起另一只手，一团发光球体瞬间出现，“举起是‘因’，落地是‘果’，这就是规则。”
光球流转，晃得蓝冰遮住了眼睛。她能清晰感受到那看起来冷冰冰的球儿里流露出来的强大能量――这显然比之前在绑架时候拿出来的力量还要强大几个数量级！
她把光球砸在地上，只见地面溶出一个小小的黑坑，竟然是被舱体吸收了，看来这攻击力虽然很强，但是也没法和黑丝汀的航舰对殴。
“我大概懂了……”蓝冰揉揉眼睛。“‘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这样的意思吗？”
“哈？”
“就是指导物质运行――移动变形甚至变换物质等等等等……的就是规则，而物质其实是规则运行之后的规则？”蓝冰顿了一顿，似乎终于组织好语言，“等一下。还有，这些规则其实不是只在人身上体现？就像‘松开手东西会掉’，这些规则其实不止存在人身上……”
“还存在世间万物之中。”白洁补充。
“――超能力也就是这些人恰好有了这些规则？”
“对。”
“原来是这样……”
蓝冰沉吟，忽然眉目一转，又问了一个问题：“所以……其实每一个人都拥有超能力？”
“……”白洁似乎觉得语失，稍稍侧目，犹豫了一会儿之后摆出一副破罐破摔的面目来：“是的。只不过有些人的规则‘太低劣’，没有发挥出来的可能，甚至发挥出来了也没有什么作用……所以你们看得到的超能力者就少了。”
“嗯……那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人其实是可以拥有多种超能力的吧？”
白洁原本还是担忧蓝冰还会问出什么问题的，听到这话她终于松了口气。
“每个人、甚至每个分子在世上存在都是无数规则影响而存在的，但是能被检测为特殊的规则可是只有达到一定的标准才行的。也就是说哪怕一个人身上很多底层的规则，但能被认为是能力的规则一般还是只有一条的――我们的数据库里面还是没有多能力的数据。”
这个数据库可不仅仅包括黄星那么多的居民呢。
“是这样啊……也就还是没有证据表明不能咯……”
蓝冰最后点头，表示清楚。
她最后挪挪自己因为好奇而不断前挪的坐姿，稍稍坐正。桌上最后还剩下那么一点的红茶被她一口气喝完，随着最后一滴茶液沾润在她的唇角，她的一身气力也几乎消耗完。作为一个地球人，她能在这么短时间内理解完这些复杂的说法也是不容易了。
白洁站起来：“我去给你倒点吧？”
“谢谢，不过不用了。再喝多一点茶我就真睡不着了。我们还是快点把正事说完吧。”
虽然白星比起黄星要落后得多，但是能被派到风暴学院去，显然白洁也不会是多么差劲。但在这个时候她却表现出了不该有的犹豫。她是想借去那取水使自己冷静下来，却又几乎抵御不了这推理的吸引。于是她就呆立着过了几秒，最终还是屈服了。
“行，你说吧。”
“我可能会说到一些让你不适的话，你做好准备哦。”
“好的。”
“这里要从陆茶和那个无辜的女孩那开始推理了。如果说黄星是个有实力的独行侠，那么他要怎么做才能混到能招摇地进入陆家的程度？”
“……为什么要从独行侠这里推起呢？”
“很简单啊。如果他是有势力的人的话，那就不会是这样的身为间谍或者刺客混进去了。按照黄星那家伙的性格，绝对是从正面碾压过去，一点根基都不会留下，只留下身残志坚奄奄一息的某某混蛋领袖，扬长而去。再有，那家伙要是真有能对等的势力，能被欺负的女人都死了吗？”
“我不太苟同……”
“总之是这家伙在进陆家之前绝对是做了一件足够让陆家的人感到‘哇这家伙好厉害我要招揽他’的想法的事情。或者说，其实陆家也感受到了害怕，只是……哎？这不会是一个皇朝吧？不然哪来的这么强大的……”
“你别往那边想！就想着会是什么事情就好！”
“啊……哦……我整理下思路……投名状……啊对，投名状。黄星做的这件事情一定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类型的事情。如果说是用什么其他的人展现了自己的力量，那未免太过低级了……那我们不如再大胆假设一次。”
听到“大胆假设”，白洁眉头一跳浑身一颤。
“他……其实还毁了另一个家族？”
白洁点头。
“还真是这样？那么这是一个比陆家要弱势一些的小家族……但其实也不会弱到哪里去，但是结构肯定不一样。那个小家族的首领手里的权力太大，一死如树倒猢狲散，至于只剩下最后一点点……”
“就是你吧，白洁？这也就是你一直留在他身边的理由吧？同样是那个理由――为了复仇，而且是一个不可能消灭的对手……”
“你真的没有特别的眼睛？”白洁苦笑，“除了一些细节，你说的就是历史了。”
“历史？谁相信那种东西啊。”蓝冰撇嘴，“根本经不起推敲的东西。”
“不过……我可能提到你的伤心处了。白洁，对不起。”
“没事。我都放下了。还有啊，你有件事情说错了。我留在他身边是因为一些其他的事情，而不是仇恨。以后你应该会知道的。”
“那样最好……啧，仔细一想，我推理的部分重点错了啊。”
“重点？”
“你不是要我推理一下他们俩在哪么……我倒是把别人家户口本翻出来了……还不止一本……”
“……”
蓝冰语气一下非常的萎靡：“那我猜一下？”
“还是……猜吧……”
“那我猜咯？我在派出所的时候都还处理过这样的案件呢……”
“哦豁？案件？”
“是啊……一个中年大姐哭着找到我们说丈夫不见了。我们打听一下才知道一起失踪的还有那个丈夫的秘书……”
白洁头上冒出黑线，这回就算是她也能猜出大概了。
“最后的剧情也很简单……就是我们找到了那个负心汉开房的地方，奸夫淫妇也就在里面……”
“……我这就打电话给他。”
在永恒的时空里，我电话响了。
我也知道，这很荒唐。但是这台哪怕我连自己的存在都快消失了都没坏掉的诺基亚响起来的时候我是真的非常震惊的。
我小心翼翼地接听，生怕吵着睡着了的绿茶。
“喂……？”
“师兄，你和绿茶在哪？”
“……在外面散步呢~”
绿茶翻了个身，恰好不可描述的部分压到了我的手臂，于是发出极其柔媚的一声嘤咛。
“……白洁你听我解释……”
“马上！滚回来！”
电话里还发出了神秘的咬牙切齿声。
我最后看了一眼绿茶，她还惬意地我身上蹭了一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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