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玛格丽·提利尔的谷地之行
月门堡的作战会议结束之后，凯特琳·史塔克与罗德里克·凯索爵士两人，当即就在罗南·格拉夫森的护送之下骑马离开了城堡。如果他们的体力能够承受住的话，快马加鞭之下只需要三天他们就能够抵达海鸥镇的港口，凯特琳他们将在那里乘船前往北边与她的儿子罗柏·史塔克汇合。
当晚，一弯新月漂浮于水面。月门堡前的山谷里一片灯火通明，约恩·罗尹斯伯爵他们今晚就展开了集结行动。韦伍德伯爵夫人的儿子莫顿·韦伍德，与林恩·科布瑞爵士此刻正率领部队，朝着中心位置的罗尹斯家族营地赶去。
士兵们的手里都高举着火把，两列纵队在月光照耀的山谷中宛如一条巨大的火蛇，蜿蜒蠕动进入营地的中心。韦伍德伯爵夫人与她的长子骑在火蛇的最前端，同行的还有她的幼子威利斯·韦伍德，以及林恩·科布瑞爵士。
跟在他们身后是他们的骑兵，包括骑士、枪骑兵、自由骑士和弓骑兵。自古以来谷地便善产战马，也正因为如此他们队伍当中骑士的数量占据了相当大的比例。他们花费了好几个钟头方才完成集结。
事后米亚·石东告诉高远，她始终忘不掉无数的马蹄从她面前经过时，所发出的那些动静。当这支浩浩荡荡的队伍途经她的面前时，整个艾林谷的地面都为之颤抖。
道路两旁围观的士兵以及居民都不由为之肃然，除却此前参加月门堡作战会议的诸位领主之外，没有人知道这支深夜集结起来的队伍接下来将要去向何方，也没有知道他们的敌人是谁。
这也就导致了谷中出现了许多虚无缥缈的传言，有人说高远是打算去君临争夺王位；有人说高远是打算去攻占峡海对岸的另一片大陆，因为这支队伍所行进的方向是东边；还有人说他们是打算去往河间地趁火打劫。
真理往往都只掌握在少数人的手里，只有那些有权利接触到统治阶层的人才知道，这支队伍此次出征的真正目的，是为了前去对付肆虐河间地的兰尼斯特家族，以及推翻君临里的那位伪王。
约恩·罗尹斯伯爵所率领的军队数量十分惊人，而他所带走的士兵却还只是如今驻扎在谷中的军队三分之一。真正的东境主力，包括四个重镇领主的全部兵力；五指半岛的几个小家族所带来的士兵和数量相当的艾林谷士兵，都还留在这山谷之中。
这些主力部队将由高远亲自指挥，不久之后他就将率领两万余士兵西出血门，正面迎战由泰温兰尼斯特指挥，正朝北进逼的兰尼斯特大军。
而剩下的三万五千人的军队，高远对他们还有其他的安排。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或许在五王之战结束之前，这些驻扎于此的部队都不会有离开谷地的机会。
但倘若是届时南边的战事还没有结束的话，这支受训精良的部队就将会作为他北伐的主力大军。与活人的战争或许迫在眉睫，但是与死人的战争却更为残酷。高远没有将自己的这份计划如实告知给谷地的诸侯，因为他知道一旦自己说出来，自己麾下的这些领主们肯定都会以为他疯了。
战争的结果是好，是坏，高远都要为此做好准备。寒神和他的死者大军才是这片大陆与高远永远的敌人，他从不认为维斯特洛大陆上的这些领主势力是自己的对手。他们从来也不可能会是自己的对手，即便是手握河湾地与风暴地十万大军的蓝礼·拜拉席恩。
四万余人的军队，高远有信心带领他们横扫整片维斯特洛大陆。但是当他们面对与生者为敌的亡者大军时却不行，因为寒神所操控的异鬼大军从不知恐惧为何物；他们也不懂得投降输一半的道理；他们的数量源源不绝且极易得到补充。
此前在这月门堡里高耸的月塔之中，高远与此次河间地攻略的南部方面军最高统率——约恩·罗尹斯伯爵进行了一次深入的交谈。为了去除掉队伍中的不稳定因素，高远要求青铜约恩安排林恩·科布瑞爵士所率领的部队，作为先头部队首先与泰温·兰尼斯特的军队进行接触。
韦伍德家族的安雅夫人值得他们信任，但是她的继承人莫顿·韦伍德爵士却是个高傲自大的家伙。所以万万不可让他领兵作为队伍的先锋，而是应该将其所率领的部队进行拆分，让他率领部分军队去收复已经被兰尼斯特家占据的赫伦堡。
安达·罗尹斯爵士此刻已经在海鸥镇等待他父亲的到来，此前史坦尼斯曾答应送给自己的战船已经全部到港停泊。高远相信此刻身处龙石岛的史坦尼斯肯定为此后悔极了，只不过他的尊严以及人生信条，决不允许他收回自己曾经许下的承诺。
相较于兰尼斯特家于河间地闹出来的巨大动静，维斯特洛的其他地方则显得安静许多。自劳勃国王死亡的消息传遍了整个维斯特洛之后，史坦尼斯除了向七国诸臣发去信函，揭露了新国王乔佛里是兰尼斯特家姐弟乱伦出来的产物之外，他就没有再做出任何行动。
乘着战舰归来的安达·罗尹斯爵士，倒是给他带来了些龙石岛的消息：比如史坦尼斯正在加紧建造新的战船；史坦尼斯正在从峡海对岸的那片大陆招募雇佣兵；红袍女梅丽珊卓带领岛上的信徒烧毁了七神的圣堂和凋像之类的消息。
而他的弟弟蓝礼·拜拉席恩，自从他的国王哥哥死后，他便带领百花骑士洛拉斯·提利尔，从君临向南逃往了强大的提利尔家族城堡——高庭。
大约在一周前，他在那儿获得了河湾地和风暴地诸侯的支持，并宣布自己为维斯特洛大陆之王。据传他已经率领麾下八万大军开始北上，朝着君临城所在的方向推进。
但是蓝礼的进军速度非常缓慢，似乎是想要作壁上观狮子与狼互相内斗，待到他们两败俱伤或决出胜负之后，再坐收渔翁之利。
据传，百花骑士洛拉斯爵士和他的父亲——南境守护梅斯·提利尔公爵如今已经向蓝礼下跪宣誓效忠。只是令高远感到奇怪的是，高庭那边竟然没有传来，蓝礼迎娶高庭玫瑰玛格丽·提利尔为王后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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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计今天我们就能抵达月门堡了，我亲爱的妹妹！”马车上加兰·提利尔爵士试图安抚自己妹妹焦躁的情绪，“如果我们从海鸥镇的杰洛伯爵那里打听来的消息属实，高远公爵此刻应该还在艾林谷里。”
“我们为什么要先去月门堡，而不直接前往鹰巢城呢？”玛格丽·提利尔瞪着一双美目看向自己的二哥。加兰的外貌与她的另外一个哥哥洛拉斯·提利尔很像，但是他要比洛拉斯大上五岁，而且身体也更加强壮，还留了胡子。
加兰尤为擅长用剑，他在高庭的时候通常要找三四个人一起练剑，来模拟实战时遇到的情况，说是为即将到来的战争做好准备。但他对获得荣誉一类的事情似乎兴趣并不大，因而他的名气并不如洛拉斯那般有名。
“高远大人他不是鹰巢城的公爵吗，我们直接去那里找他就好了。”
“我亲爱的玛格丽，月门堡是艾林家族的冬宫，那里也是归属鹰巢城公爵所有的城堡。”奥莲娜·提利尔慈祥的声音在玛格丽身旁响起，“虽然月门堡如今已经被高远大人分封给了罗尹斯家族的奈斯特爵士，但是他总不可能在高耸的巨人之枪上召集自己的封臣吧？”
奥莲娜·提利尔是玛格丽的祖母，她出身于青亭岛的雷德温家族。奥莲娜夫人如今已经是六十岁高龄了，她满头的银发且个子不高，双手柔软但却十指消瘦。
奥莲娜夫人很少回避表达意见的机会，她干瘦却狡猾无比，风趣聪慧又尖酸刻薄，也因此在高庭赢得了“荆棘女王”的称号。玛格丽知道自己的这位祖母非常喜欢自己的这个称号，她曾经将其视作是自己独有的荣誉。
“可是我待会见了那位高远大人又该说些什么？”越是临近艾林谷，玛格丽·提利尔就越发变得焦躁不安，她不知道自己待会该怎样面对那位传说中的七国最强骑士。
早在她们一行自高庭出发之前，玛格丽就已经听蓝礼大人说起过，有关于这位高远公爵的故事，在他拒绝了自己父亲梅斯公爵所提出的提议之后——迎娶自己作为王后。
蓝礼公爵向玛格丽的父亲提议将她嫁给东境的高远公爵，让提利尔家族与东境守护者进行联姻。这样一来，他蓝礼·拜拉席恩便可以获得高远的支持了，这也是他们不远万里乘船来到这里的原因。
蓝礼·拜拉席恩在效彷他哥哥史坦尼斯拉拢高远的手段，只是他手段显然更加高明。他将联姻的目标放在了高远这个东境的实际掌权者的身上，而不是那人事不知且体弱多病的小劳勃公爵的身上，那孩子能否活到进入洞房的那一天都是个未知数。
为了让她此次的联姻之行能够平安顺利，梅斯·提利尔公爵不仅派出了五十名自己最可靠的侍卫，还让玛格丽的哥哥加兰爵士与之同行。期望他的名号以及血统能为她的使命，增添敬意与分量。
而玛格丽的祖母“荆棘女王”，之所以也会出现在这送嫁的队伍当中，主要是因为奥莲娜夫人想要考察一下，这位高远公爵是否名副其实。
他至少不能像蓝礼公爵那般“冷澹地”对待自己的孙女，蓝礼·拜拉席恩的“热情”全都宣泄在了她的哥哥洛拉斯的身上，奥莲娜夫人曾经这样告诉玛格丽。
“待会见了高远大人，届时你只管在他的面前展现自己的魅力。”老玫瑰告诉玛格丽，“我的好孙女，你是我高庭里所盛开的一朵玫瑰。只要不是像蓝礼·拜拉席恩那样的男人，其他所有男人见了你都会为之倾心。”
奥莲娜夫人将一枚镜子递给玛格丽，似乎是想让她从镜子中重新找回自信。自从“国王”蓝礼拒绝了与玛格丽的联姻之后，她便开始怀疑起了自己美丽的容貌与魅力。虽然她知道国王蓝礼公爵所喜欢的是像洛拉斯那样美丽的男子，但是她还是认为这是因为自己魅力不够的缘故。
玛格丽脸上带着忧虑的神情从祖母的手里接过镜子，镜子中的她皓齿明眸且皮肤白皙细嫩，棕色的长卷发让她看起来像极了故事里的公主或者王后。一双棕色水汪汪的眼睛足以令见过她的人都心生恻隐，凹凸有致的身材经常被人称赞是七神的艺术结晶。
年轻的玛格丽·提利尔现年也不过十六岁的年纪，她不仅在美貌上远超的寻常贵族小姐，其聪明伶俐也经常受到自己的几个哥哥的称赞。就连她老谋深算的祖母奥莲娜·提利尔夫人也是对此赞不绝口，并且从小就要求亲自对她进行教导和保护。
如此俊俏且冰雪聪明的美人，如今却在害怕被男人再次拒绝，玛格丽如此想到。放下手里的镜子，重拾自信的玛格丽·提利尔开始愈发鄙夷那个拒绝自己的蓝礼“国王”。
在她看来，像她这样完美的女人，也只有像高远这样拥有着传奇经历，且实力强劲的男人才足以配得上自己。
不过可惜的是，她眼中那位与她同样完美的男人，如今的身份却不是国王。虽然高远公爵眼下已经是年轻一辈中的最佼佼者，且他还和她的父亲梅斯公爵一般，身居高位且执掌一境重权，但是他终归不是站在权力巅峰的那一位，高远并无意去争夺那万民臣服的国王之位。
倘若是自己能够成为王后那就再完美不过了，要是那蓝礼国王在战争中惨遭失利，作为高远妻子的自己是否就可以鼓动他自立为王，去争夺那君临里的铁王座呢？
“加兰，我们还有多久才能到达月门堡啊？”畅想至此，玛格丽顿时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那位高远公爵了。此刻她甚至已经开始思考，自己该如何“辅左”他登上七国的国王之位，这样自己便可以名正言顺地成为，那让无数贵族小姐为之羡慕的七国王后了。
当玛格丽一行被派遣至艾林谷外围巡逻的队伍发现时，距离高远所在的月门堡尚有半日之遥。一位脸上斑秃了头且脸上长有丑陋胎记的骑士，领着上百个全副武装的骑兵将他们所乘的马车团团围住，为首的那名骑士外套上一座黑色吊闸立于一轮白色弯月之前。
但当他看见马车上的绿野金玫瑰旗帜时，便命令手底下的士兵们收起了手上的武器，独自策马上前：“在下是月门堡罗尹斯家族的奈斯特爵士，不知马车里的是提利尔家族的哪位大人？”
加兰·提利尔率先掀开马车的帘子走下马车，玛格丽·提利尔也紧随其后，随后两人共同搀扶着自己的祖母走下马车。
“奥莲娜·提利尔夫人....”奈斯特爵士恭敬地来到荆棘女王的面前，“不知道提利尔夫人远道而来，还请恕罪！”
“月门堡的奈斯特爵士愿意为您效劳，不知夫人此行谷地是所为何事？”
“奈斯特爵士，我们想去见一见你家大人。”荆棘女王回答道，“此次我是以我们的国王蓝礼·拜拉席恩的信使身份，前来会晤东境守护者高远公爵大人。”
奈斯特爵士一时之间愣住了：“国王？蓝礼公爵他....”
“蓝礼国王是经正式加冕涂抹圣油的七国之君，爵士！”荆棘女王打断了他的话，但是礼貌依然。
“我家高远大人此刻正在谷中检阅他的军队，护送您前往是我莫大的荣幸！”奈斯特爵士讪笑一声。
说罢，奈斯特便举起了那被护手包裹地严严实实的铁拳，他手底下的那些士兵立马闪身给马车人让出了一条通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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