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京城新贵
既是圣旨，那便耽误不得。
方泽谦随着御林军即刻启程，禾茉则落后一步，由黄奇等人护着先回青城县。
至于方母等人，自然也是要跟着去京城的，只不过圣旨来得突然，时间上没来得及通知他们。
不过这件事情也急不来，总归是要做些准备的，最好是等方齐院试过后，再将人接来京城，届时各种事情都准备妥当了，再将人一起接过去也不迟。
方泽谦在通州的这些日子，过得倒还算是平静，也能躲一躲闲。
这一入京城，自然是要立马进宫回禀情况。
匆匆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方泽谦才在桂公公的指引下踏进太和殿。
因着方泽谦此时还未封官职，空有状元名，未有官员身。
在太和殿看见皇帝，还是要行跪拜礼。
“方爱卿快快请起，这一路奔波劳走，想来也是辛苦，不要跪着了。”老皇帝谢重满脸笑意地让方泽谦起身。
“多谢陛下。”方泽谦利落起身，将这几个月渭城和通州的情况都简述了一遍。
尽管诸位大臣已经从各处打探到消息，在听见方泽谦的叙述之后，仍然再次被震惊。
尤其是方泽谦将太子同突厥三王子左丘正真，勾结的证据呈上来时，朝中的空气仿佛凝固一般，不管是不是太子党的，众人都心情复杂。
能站在此处的，大多都是受过正统教育出身之人，都自命不凡，下意识将突厥人视做异类。
尤其反感同突厥人勾结，得知储君也同那边有联系时，抵触心理是十分明显的。
这个罪名就算是没有落到实处的证据，太子的名声也是会受到影响的，更不要说如今证据确凿。
故而在方泽谦停下时，朝堂上鸦雀无声，没有一个人开口，都在等着谢重的反应。
“太子失德，不忠不孝，不仁不义，即刻起剥夺太子之位，圈禁东宫，无召不得出！”
谢重缓缓开口，浑浊的目光一一扫过太子党的人。
在消息传回来之前，他便试探过这些人，没一个好东西。
现在证据都呈上来了，还是这般无动于衷，莫不是真欺负他老了，以为那个逆子能护住他们。
“陛下，太子乃国之储君，恐怕是年纪尚小，被奸人唆使才会如此糊涂，不若再给太子一个改过的机会。”太子太傅颤颤巍巍地跪下求情，话语中没否认太子的作为。
“太傅所言极是！还望陛下三思！”户部尚书跟着跪在太傅身后，声音恳切。
他本就是太子妃的娘家，同太子同气连枝，此刻若是还不站出来，恐怕下一把刀就砍到自己身上了。
“还望陛下三思！”
“请陛下三思！”
“……”
朝堂上，太子党的人见状，接连跪下求情。
谢重眯着眼睛，听着这些声音，他握着龙椅的手慢慢收紧，脸上并未有其他多余的表情，但离得最近桂公公知道陛下这是生气了。
“都劝朕三思，怎么没劝住那个逆子？嗯？诸位爱卿！”
“莫不是你们私底下也勾结了那左丘正真！如今在我东陵的朝堂上，帮着他打掩护！”
谢重此话一出，众人心中皆一惊，纷纷开口求饶。
“此事不用再议！谁再劝，统统拖出去砍了！”
谢重将袖子重重一甩，在众人战战兢兢的目光下，离开了太和殿。
当天夜里，宫中便降下来一道圣旨，众人不知所为何事，只是在次日清晨，上早朝再见到方泽谦时，他已着一身绯袍，站在庭前。
而昨日先开口的太傅今早称病未上朝，而户部尚书的位置正站着方泽谦！
上朝时谢重看见方泽谦，只笑着道：“户部由方爱卿接手，朕心甚宽！”
谢重除了将户部尚书的位置给了方泽谦，还下放许多权力给他，甚至隐隐有六部之首的趋势。
一时间风光无两，分给方泽谦的宅院更是频频有人上门拜访，只不过大多都被拦下了。
“我们方尚书，如今圣眷正浓，怎得有空请我出来喝茶？”白乐和捻起一块配茶喝的糕点，半是玩笑半调侃道。
白乐和之前考了个举人后，就一直在青城县谋了个小官混日子。
本以为一直就这样了，但机缘巧合之下，他帮着处理了几桩案子，在李建业的面前露了脸。
许是觉得白乐和是个可用之材，便寻了个空缺，将他调到京城来了。
虽然他还是个连上朝都站在最后的小官，但好歹日后的官途也算得上有了盼头。
“有事求你帮忙。”方泽谦也是最近才知道他升迁到京城的。
在通州待着的那两个月，错过了好些事情。
“说说看，太难了我可帮不了你！”白乐和嘴上这么说，但身体却慢慢坐起来。
“明年小齐院试结束之后，我想安排他进国子监。”
“那你方尚书名号不比我这个小小的礼部主事好用？还用得着我帮忙？”
白乐和拍拍手中的糕点渣，实在是有些不解。
“你莫不是还有其他的安排？”
“嗯。”方泽谦点头承认，“在他考中举人之前，我并不希望他暴露在人前。”
“你是怕太傅那边动手脚？”白乐和敏锐地抓到了关键。
历朝历代的太子太傅看上去是个没什么实权的位置，但实际上，能成为太子太傅的人，在朝中都有着盘根错节的关系网。
朝中大部分文官都曾经是太傅的学生，尤其是在国子监，更是太傅的掌中之地。
若是想要影响一个人，还是易如反掌的。
方奇年纪尚小，还有些思想并不完整，被人教唆的可能性更大。
方泽谦日后可不想看见叔侄反目的戏码。
“都是些阴私的手段，防不住只能从一开始就切断。”方泽谦抽出一张户籍，“你拿着小齐的户籍去国子监登记，只说是亲戚即可。”
“那小齐平日过节过年的都不回家啊？”白乐和接过户籍，看向方泽谦。
“你在京城不也是孤家寡人？正好他去陪陪你，过节过年你带着他过来便是！”
这些细节，方泽谦浑不在意。
“啧啧啧，你这个二叔，心是真的狠啊！”白乐和将户籍放进怀里，也算是答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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