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轩辕泽山一
小世界，王彻等人未离开之前。
林木瑶跟众人打过一声招呼后，快步赶向生命古泉。
在此之前的五年间，有两颗命果已经陆续的完全成熟，眼下要离开这里，一时半会儿也不打算回来，还是将它带上吧。
攀住树干，不断的纵跃，林木瑶很快便在最上方找到了几颗果实。
她来看过命果很多次了，轻车熟路。
“这是怎么回事？”
林木瑶诧异的自语了一句。
前不久，自己才查看过一遍，原本的八颗命果如今为何会干瘪一颗？还有一颗也干瘪了一半？
将手掌放在树干上，林木瑶细心感受起生命古泉。
这棵巨树虽然看起来像是枯死，但还保留了一丝生机。
这一丝生机大概还会持续十几年，在这最后的一段时间内，命果会陆续的彻底成熟。
“竟然消失了？”
林木瑶的眼中闪过思索。如此一来，就解释的通了。
维持小世界的运转需要力量，这份力量原本由生命古泉提供，如今，生命古泉彻底死亡了，便成了由与生命古泉同根同源的命果提供。
林木瑶迅速摘下二黑四红六枚命果。
最后半颗就让它继续支撑小世界的运转吧，一旦摘下，众人全部都要和这个世界一同消失。
时间回到现在。
“原本我还以为命果不会彻底成熟，毕竟都过去了两千年，想不到在最后的一段时间迎来了转变。”
林木瑶无奈的摇了摇头，“树死，果成，一切都被父亲料中了，却怎知突遭变故。”
“原本一共十二颗，父亲，我和水瑶姐姐，加上你，消耗掉了四颗，干瘪两颗。”
“最后还剩下六颗，其中有两颗已经完全成熟了。”林木瑶看着奥古斯特。
“你不好奇剩下的一颗在哪吗？”
“你不说，自然有你的理由。”奥古斯特目光清明的回道。
林木瑶莞尔一笑，也没有多言，只是端起身旁的水杯喝了一口。
“接下来就是两千年前的事了。”林木瑶回忆着。
“当初，父亲跟我们姐妹讲起时，我感到十分震撼，到现在依旧钦佩那个叫轩辕泽山的男人。”
在一处不知名的土坡上，四周尽是枯草。
伊斯特尔看着晚霞，侧躺着，思绪飘离，漆黑的双瞳有些涣散，整个人显得心不在焉。
脚步声响起，南希走来，坐在一旁，静静的陪着伊斯特尔看起晚霞。
夕阳西落，大地不久就会陷入黑暗。
“人呢？”
伊斯特尔收回思绪。
“放到了下方不远处，担心打扰到你。”
说完，南希人影一闪，消失不见，下一刻，单手托着一副棺材出现在原地，小心翼翼的将其放到地上。
伊斯特尔轻轻呼出一口气，平复了下心情，缓缓推开棺盖，看着林祖亭满头白发的样子，他愣了一下。
“哈哈哈……”笑声很舒畅。
“你呀你呀，到最后还是愁白了头，死不瞑目啊。”
“还记得这个地方吗？”伊斯特尔的笑声停歇，目光扫过四周。
“我从未忘记，想必你也一样。”
“你们都想杀我，却全部落了个死不瞑目的下场，真是可悲。”
一把将棺盖合起，伊斯特尔的神情愉悦，很是开心。
南希从未见过他如此。
看着南希疑惑的表情，伊斯特尔用手指搓开她微皱的眉头。
“还是这样好看。”
“见到仇人郁郁而终的样子，得意的有些忘形了。”伊斯特尔的神情又渐渐恢复了平静，一屁股坐了下来。
随即，南希坐在了他的身旁。
此处的枯败和少女的鲜活形成了明显的对比，对于身上的尘土和草屑，南希浑不在意。
“跟你讲一件很久很久以前的事吧。”
天色渐黑，伊斯特尔看着远方，瞳孔深处隐现无尽的苍茫。
西汉时期，汉中地区，山贼横行，致使当地民不聊生。
“安康县。”看着城头的名称，轩辕泽山自语似的念了一句。
“传我命令，大军在城外休整两天。”
“得令。”
近卫军的一名士兵，纵马而去，传令去了。
“镇南将军亲至，为民除害，下官代表安康百姓多谢将军，还请将军进城休息，养精蓄锐，一举歼灭贼寇。”
看着眼前身着官服，挺着个大肚子的肥胖中年人，轩辕泽山点了点头，没说什么，策马进了城。
大胖子嬉皮笑脸的向着城内一挥手，夹道欢迎的数百人高声呼喊起将军神武之类的话。
看着轩辕泽山的背影，高英的脸慢慢拉了下来。
让老子看看你是真清高，还是假模假样。
“还等什么？扶我进轿。”
身后的小厮赶忙把轿子从一侧抬了过来。
“大哥，我们这样是不是有些招摇了？”林祖亭看着四周迎接的队伍，低声说道。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轩辕泽山一边含笑着向人群挥手，一边回道。
林祖亭会意，不再言语。
夜晚，县令府邸。
轩辕泽山坐在主位上，下方左侧是林祖亭，右侧高英。
“两位将军，一路辛苦，下官敬两位将军一杯。”
高英满脸笑容地举起酒杯，却见轩辕泽山似乎心不在焉，只是轻抿了一口。
“两位将军若是不介意，下官还准备了一些小节目。”
“啪啪。”
随着拍手声，八名身材婀娜、粉面桃花、风情万种的舞女徐徐走进堂来。
“这才有点意思嘛，干喝酒太无趣了。”林祖亭自语一句，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一名舞女身子一斜，偏移两步，侧坐在林祖亭身旁。
“将军要是不嫌弃，小女子愿为将军斟酒。”
眼见来人，杏花眼、柳叶眉，樱桃小口一点点，林祖亭笑容满面，将女子一把搂进怀里。
“倒酒！哈哈哈……”
高英笑着对轩辕泽山拱了拱手，“下官前不久，得到一柄古剑，可惜府中没一个有眼力的人，想请将军品鉴一二。”
“哦？”轩辕泽山将酒杯一放，“竟有如此宝物，当观赏观赏。”
听此，高英连忙起身。
“将军，请。”
两人来到一处偏房，高英推开房门，轩辕泽山大步走进，只见两侧是一箱箱打开盖子的金银珠宝。
听到身后的关门声，轩辕泽山转身。
“高大人，你的古剑呢？”
“将军，稍等。”高英说着，就在房间内翻找了起来。
轩辕泽山踱着步，看着一箱箱的金银，嘴角微微上扬，深吸一口气后，收回了目光。
明面上，高英是在找东西，暗地里，却一直注意着轩辕泽山的神情，见状，也不再找了。
“不瞒将军，下官确有一古剑，只是忘记放在了哪里。”
闻言，轩辕泽山瞬间拉下了脸。
“高大人，你不是在诓骗我吧？”
“下官不敢，将军息怒。”
“下官这里有几箱本地的特产，不值什么钱，只求能慰劳一下将士。”高英连忙低下了头，赔着不是。
“也罢，本就是小事一桩，高大人不必如此，走，我们喝酒去。”轩辕泽山说着，大笑而去。
林祖亭一边喝着舞女递过来的酒，一边惬意的在女子身上摸来摸去，觉得一个不过瘾，手一招，又有一名女子会意走了过来。
“将军,好酒量。”
“那是自然。”林祖亭一手搂着一个美人，满面红光。
高英看着，脸上也尽是喜色。
此时，一名小厮拿着一个木匣走到高英近前，听完小厮的汇报，高英冲着主位上的轩辕泽山一拱手。
“将军，古剑找到了。”
小厮连忙将木匣捧到轩辕泽山的桌前。
“我看看。”
轩辕泽山打开木匣，神情一愣。
“果然是好剑，绝世好剑。”
“宝剑配英雄，将军若是不嫌弃，便赠与将军了。”
“哈哈哈……”
“既然如此，谢过高大人。”
轩辕泽山说着话，将木匣中的千年山参又盖了起来。
……
高英看着两把空椅子，脸上挂满了轻蔑的笑，这时，一名老者走了过来。
“大人，已经将两位将军送去休息了，一切还顺利吗？”
“你没看出来吗？师爷。”高英笑着看向一旁的老者。
“恭喜大人，如此一来，就不会出什么事了。”
高英此时脸色一沉，摆了摆手。
“找人去通知大当家，让他迅速收缩山上的弟兄。”
“这两人贪财好色，却未必是酒囊饭袋，我尽量多拖延他们一段时间。”
“山上的粮草，足够大当家手下的五万人马吃喝半年，大军远来至此，先前我们也看到了，最多二十天，他们的粮草就会消耗殆尽。”
“到时候，我和周围几个县的县令沟通好，拖延他们的补给，久围不下，又无粮草，自会退去。”
“他们无功会退兵吗？”
“找一批囚犯，当作山贼给他们送过去。”
“这个人数上？”师爷搓了搓手。
高英脸上升起一抹狞笑，“不是还有些没背景的山野村民吗？”
深夜，在一处房间内，轩辕泽山坐在椅子上喝着茶水，此间没有烛火，只有微微的热气四下飘散。
黑暗中，人影一闪，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
来人将早已准备好的茶水端起，喝了一口，“大哥，以后有这种情况，我们换换吧，我贪财，你好色。”
“哈哈哈……”
轩辕泽山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
“文昊，你演的很好啊，还一手一个，哈哈……”
笑够了，轩辕泽山摆了摆手，缓了过来，“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嫂子鼻子灵的很。”
“等剿灭了山贼回去，嫂子也快生了吧。”
“对，这还多亏了你的医术，要不然，我可能一直不会有抱孩子的一天。”轩辕泽山的语气中夹带了一份感激，“到时候，你可要多喝两杯。”
“当然，一定。”林祖亭话锋一转，“大哥，你是打算全歼山贼吗？”
轩辕泽山放下茶杯，语气郑重。
“不错，为了避免被各个击破，他们必然会聚集到一起死守，毕竟我们此行一共八千人，而山贼之数不下五万，死守的话，他们肯定是有信心的。”
林祖亭点了点头，“此番我们在这里吃喝玩乐，正好给了山贼们聚拢部署的时间。”
“对，没猜错的话，已经有人将我们贪财好色的无能之相，以及军队人数、辎重配备，尽数通知了山贼。”
“方才，我来之前，去探查了一番百姓的情况。”
“苦不堪言，食不果腹，夹道迎接的人都是事先安排好的。”
“那个脑满肠肥的高英，欺下瞒上，勾结山贼，该死！。”
“不久之后有他好看的，先留着他，会有用处的。”轩辕泽山看着一旁的林祖亭。
虽然是在夜晚，但林祖亭还是察觉到了轩辕泽山在看向自己。
“文昊，高英该死，却不可滥杀，要克制，不能让暴虐和杀戮控制了你。”
闻言，林祖亭点点头。
“有空，我们再战一场，我感觉那样效果更好些。”
“你呀，好吧，偏要被打击打击。”轩辕泽山笑着，无奈的摇了摇头。
康山，山贼大本营。
让属下送走了高英派来的人后，夜展离就有些心神不宁。
“你，过来。”
“大当家，有什么吩咐？”一名属下快步上前。
“通知二当家，三当家，有要事商议。”
坐在主位的虎皮大椅上，夜展离眉头紧皱，不多时，两名精壮的汉子走了过来。
“老大，叫我们来何事啊？”走得快些的秃头大汉道。
夜展离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过一番后，另一位看起来谨慎、精明的老三道。
“老大，我们弟兄都聚到山上，会不会被一网打尽啊？”
“开什么玩笑？老三。”秃头老二一拍桌子，“五万对上八千，我们还占了地利，就是五万只牛羊一起冲下山，也能将八千人踩死。”
“高英传来的信中说，这两个带军的将领贪财好色，不像是能打硬仗的。”夜展离说着，眉头微皱，敲了两下扶手。
“依我看，我们就算不收拢弟兄也不妨事，他们敢来，就直接把他们包饺子，叫这八千人有来无回。”
“万万不可，二哥，他们是朝廷的人，要是有大损伤，到时必有援军，大军一至，这里我们可就待不下去了。”
“老三说的有道理，把他们耗走就可以了，我们继续过我们的逍遥日子。”夜展离摸了摸下巴。
“不过，我有些心神不宁，不晓得会不会有变故？”
老三眼睛一眨，“老大，不如这样，请主人派人过来一趟。”
“可是区区八千人，主人未必当回事吧？”老二摇了摇头，“我觉得够呛。”
“二哥莫急，我们就说来犯的人数有三万，其中还有像我们兄弟这样的人，不就可以了吗。”
“哈哈哈……”
夜展离大笑，“此计甚妙，主人最后就算知道了，虽免不了责罚，却断然不会要我们三兄弟的性命，到时哭哭惨也就好了。”
“老二！”夜展离一招手。
“多备一些粮草，通知弟兄绝不可下山，给对方各个击破的机会，我们耗死他。”
“另外，多准备些金银财宝，到时候孝敬主人。”
镇南将军府。
一名中年美妇正在丫鬟的搀扶下在院子内走着。
“夫人，夜深了，您还有身孕，回房歇息吧。”
段清柠摸了摸肚子，“他又在踢我了，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
“将军那么疼爱您，男孩女孩他都会喜欢的。”
“你呀，真会讲话。”段清柠不自觉的露出了笑容，抬头看向天上闪耀的星辰。
“夫君，你一定要平安归来，还没给孩子取名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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