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进退不决

苏雪犹豫了一会，大概也是憋不住了，不情愿的点点头，给我拿来她刚才盖的毯子，又叮嘱我：“别看啊，你转头看着那边。”

我拿毯子遮住苏雪，苏雪蹲下去。”笑话，像苏雪这样的大美人解手，能看见几回？怎么能不看？”

她怕声响太大，解的很小心，解了很长时间。我眼角也只能看到不多的一点。解手完了站起来，才看到一些想看的。

苏雪也知道我在看她，但也在意不了那么多了。她用脚拨着地上的冻土，盖住尿。给韩橙心盖上毯子，坐到火盆边。

我笑说：“你再睡会，我看着火盆。”苏雪努嘴摇摇头说：“不了，冻地上也睡不好，烤会火也好。”

苏雪坐在火盆边烤火，一边问我一些山里的情况。我也向她打听一些她的事情，苏雪虽然有几分冷漠，但是很随和，没有架子。

苏雪先前是去美国留学的学生，父亲在沪上做生意。无意中认识了徐方，因为要和洋人打交道，所以徐方给苏雪父亲教过洋文。

后来苏雪在一次放假回来的时候认识了来家做客的徐方，学业完成后回国的徐雪对在父亲商行里当秘书的事情厌烦至极。

听徐方要招募探险队，苏雪在美国听过许多探险队的神奇故事，很是神往。因此毫不犹豫的加入了进来。徐方此次来九龙山，苏雪也就跟着来了。

苏雪给我讲在美国听到过的许多探险故事，一个探险家在洛基山里走迷路，一个人生活了三年才出来的啊。一个探险队的船只在格陵兰岛附近触礁，靠吃生的鲸鱼肉，撑过了三个月啊什么的。

洛基山，格陵兰岛这些东西我不清楚。但是她说的这些故事却还能理解。我也给她讲了一个这里至今还流传的，一个人入山打猎，走进大山深处回不来。一个人靠打猎谋生，在大山里生活了七八年的故事。

这是一个真实的故事，发生在五六十年前，那会我们还没来这里。在关内各处做赊刀的生意。

那人回来时是大半夜，看见老婆穿着红肚兜，和别的男人四仰八叉的躺在炕上。他一怒之下趁两人睡着，把两人捆绑起来吊在梁上。

老婆刚开始是看一个野人，以为是来抢劫的。好一会才认出是在深山里走失的丈夫。妻子向那个人解释自己不是偷汉子，两人是经过族人的同意，明媒正娶成婚的，男的才作罢。

后来的事情更加离奇，男的和妻子，以及妻子的丈夫就那样一起生活。一般都是男的三妻四妾，这个却是女的两个丈夫。但是孩子太多了，分开又无法过活，最后一家子人就那样将凑过活。这个故事在我们这一带几乎无人不知。

苏雪听得很入迷，听完了耸耸肩笑笑说：“这个故事简直可以写成一本小说了，像《鲁滨逊漂流记》似的。”

不知道苏雪在说些什么，什么是小说，什么是鲁滨逊。不过我从苏雪讲的那些故事里判断出，苏雪对这些进山的事情不是一无所知的。

坐到快天亮那会，韩橙心也给冻醒了。起来披着毯子就往外跑，苏雪忙叫住她：“别去外面，给冻坏了。”

韩橙心也是一跑出去，立马就冻的跑回来。她双腿夹在一起憋不住了的样子说：“人家要解手嘛。”

苏雪笑着起身接过韩橙心身上的毛毯说：“就在这里方便吧，我也是在这里方便的。”韩橙心扭捏着说她一个黄花大闺女，怎么当着我的面解手。

苏雪拿毯子遮住她，韩橙心在毯子那边给我喊：“喂，小子，非礼勿视。别偷看我，把耳朵也捂上。”

我切一声冷笑，韩橙心是憋坏了，哗啦啦飞流直下，动静非常大，时间也很长。方便过后听她舒服的哦声唤一声。

她又嫌弃自己，手在鼻子前面扇着说：“一股尿骚味。”苏雪让她用脚拨土掩住尿。韩橙心浑身哆嗦着过来蹲在火盆边说：“这什么鬼地方？都冻到骨子里了。”

到天蒙蒙放亮那会，大家都起来了。这个九龙花果然神效，一晚上过去以后他们几人就什么事也没有了，只有皮肤上的几个小洞。

大家都围在火盆边烤火，等到天色完全放亮，却是一个天朗气清的大晴天。九龙山像是水晶宫一样，笼罩在透明的雪光天色中。站在雪地里，会让人觉到一种虚幻不真。

早上我们把一只从山下小镇上带来的烤鹅吃掉，大家喝了几口酒暖暖身子，围着火盆商量接下来当如何打算。

徐方说道：“咱们出门没看黄历，刚进山就大雪封山了。现在如何是好？”韩橙心嗲着声音，说了诸多我们不能继续去寻找什么公主的墓的缘由，简单说来就一个意思：“现在赶快马上下山回去。”

现在回是回不去的，只能等过两天雪消融一点再做打算。徐方总的查看估量了一下我们带的东西，主要是吃的。他说道：“大家一起决定等雪消以后是回去还是继续去找公主墓。”

袁刚要继续找下去，韩橙心和许洛执意要回去，而且不是等雪消，现在就要回去。雪消以后我们要是吃的够，是可以去寻找公主墓的，所以我主张继续去找坟墓。

四眼害怕入山的艰难，又好奇要去山里看看，犹豫不定。苏雪却出乎我意外的说既然来都来了，索性去寻找一下。

这样一大半的人还是想继续去寻找，我们就要在山里等雪消。还好我们走的是阳面这边的山路，天气晴朗一点，三天左右雪就能消融。

我告诉徐方等雪融要三天左右，徐方说：“三天就三天，没准两天就够了。”我再告诉徐方：“晚上不能再住在帐篷里了，我们要找个山洞啊什么的地方。帐篷里太冷了，无法过夜。”

徐方也答应下来，大概分派了一下，我们决定让韩橙心和苏雪在帐篷里守着，而且准备好我们回来以后吃的饭。

我们几个男的出去找山洞，这小帐篷山里风大一点，随时都能吹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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