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败家子
牢城营的人就是做一些苦力活，如今朝廷没物资过来，又大雪封山，实在没什么好做的。
而且那些人无事生非，还得专门有人看守。
“牢城营的人没事干？”甘草狐疑的看着任波。
“暂时没有。”
甘草脑子里突然有个想法：“双达城周围可有开石头的地方？”
“有。”
双达城两边都有开石头的地方。
“让他们开石头。”甘草可不想养闲人。
“王妃要做什么？”
“修路。”甘草直接说。
任波……
在北境修路？
虽然他觉得这件事有些荒诞，但是还是答应了。
见过任波，甘草才回木垒堡，到木垒堡的时候已经中午，能听到孩子们在里面训练的声音。
凌意迎面走来：“你再不回来我都要去找你了。”
“找我做什么？”甘草狐疑的看着凌意。
“按照你的方法，太废棉布。”凌意想这个成本，快比买盐高了。
“你就不会把布洗洗再用？”甘草看着凌意。
凌意愣了一下转身就走。
“你去干嘛？”甘草追上凌意。
“把扔的布捡回来。”凌意没想这还能洗洗再用。
“你个败家子！”甘草想打人。
她算知道什么叫五谷不分了，敢情这样的公子哥用什么都是一次性的。
甘草用的提炼精盐的方法很简单，刚好周围就有大量的山林，他们在山里也不容易被人发现。
赶走了凌意，甘草吃了午饭开始看地图。
按照地图上的距离，他们距离岙山应该有二百里左右，但是岙山是一片山，到那里是什么情况就不知道了。
甘草觉得得常家人带带路，可能他们就是从那里的人手里买的绿茶。
只是如今大雪封山，想要过去也不容易。
杜氏被送到济恩楼就一直哭，被那里的女人各种嫌弃。
这里女人都是靠自己生活的，最看不起这种动辄就哭哭啼啼的……老女人。
方姑姑拿了脏衣服丢到杜氏面前：“来济恩楼就要干活，不然就没饭吃。”
“你知道我是谁吗？”杜氏生气的看着方姑姑。
“现在双达城谁不知道你是谁，我要是寒王妃，早就把你丢大狱了，泥里滚屎里爬，不见个天光。”方姑姑嘲讽。
杜氏被吓的不哭了：“我可是她亲娘。”
“哪儿有亲娘不顾女儿的颜面，堵在城门口骂几天的？再说那还是寒王妃，何等尊贵的人，要不是她发话不让人动你们，你们的尸体都被野狼吃光了。”
杜氏被吓的一个哆嗦：“你少在这里唬人，那些夫人可都说我是要当诰命的。”
“啧啧啧……”方姑姑都无力嫌弃了“那些个女人不过是看你女儿是寒王妃，想巴结你而已，你凭啥当诰命，不就是你女儿给你争一个。”
“你倒好天天带着你家的二混子在城门骂亲女儿，有你这样当年的，寒王妃也是不容易。”方姑姑感慨。
“她有啥不容易的，我小时候也没缺她吃喝。”杜氏不认。
“哎呦，你那点吃喝算一辈子值几个银子，都买不了你这一身衣服。”方姑姑嫌弃。
杜氏被方姑姑说的无话可说。
杜氏是个窝里横，自家人说什么她不信，别人开个玩笑她都能当真。
“在这里你也别端着什么寒王妃的生母了，赶紧去洗衣服。”方姑姑懒得搭理她。
杜氏看方姑姑一走又开始哭。
方姑姑恼怒：“今天没饭吃。”
杜氏不敢哭了。
甘草晚上做了一个梦，梦里战火四起，一条火龙在天地之间翻腾，她分不清楚是在飞腾，还是在痛苦的挣扎。
因为做这个梦，她醒来之后头就懵懵的，好像头也被烤的很热一般。
“王妃？”春晓叫了一声。
甘草这才抬头看了窗户一眼：“什么时候了？”
“巳时。”
甘草想了一下才知道是九点多。
她不觉得这个梦恐惧，就是觉得难受，而且醒来之后还异常清晰，这让她很不舒服。
“娘亲，娘亲。”秋儿从外面跑了进来。
秋儿带着一顶虎头帽，穿着窃蓝色缎袄，小跑进来像一个球。
他一跑进来，带着一股寒意进来，甘草干脆缩到被窝里。
唐枣跟着后面跑进来，抱着秋儿到门口，把秋儿靴子上的雪细细的清理，这才让他进屋。
“娘亲，我也想写字。”秋儿趴在他娘床边。
“怎么突然想写字了？”甘草摸着秋儿的头。
“晖哥都跟着沈先生学写字了。”秋儿很认真的说。
可能是甘草他们都会看书写字，秋儿自小看多了，觉得那样才是对的，如今甘草一直不给秋儿开笔，他自己先着急。
“晖哥跟着沈先生读书了？”甘草意外。
秋儿点头。
甘草立马收拾了一下去看。
北境的房屋低矮，采光也不好，沈锋和陶晖一大一小对着门坐在，一边放一个火盆。
果真，这两个人到哪儿都不会亏待了自己。
陶晖向来屁股长了钉子一般坐不住，如今看到甘草来了，还是一笔一划的把字写完才站起来。
“下官见过寒王妃。”沈锋行礼。
甘草看了一眼陶晖的字，倒也不难看，突然就想到陶国公了。
也不知道陶家一门如今怎么样了。
陶国公一门世代显贵，如今被关在牢房里不知是何心境。
“晖哥这字写的不错，去休息一下。”甘草摸了一下晖哥的头。
“好。”晖哥搓着手和秋儿跑了出去。
“你教晖哥之前应该和我说一声。”甘草真担心沈锋把陶晖给带坏。
毕竟沈锋本人坏的理直气壮。
“下官读的也是圣贤书。”沈锋知道王妃担心什么“所学也是圣贤书里教的。”
甘草却否认不了：“读书识字便罢了，不可教他什么大道理。”
沈锋却没有领命：“所谓师者，传道授业解惑，若是晖哥问下官，下官不能不说。”
“你还真把自己当成他的老师了？”甘草打量着沈锋，怎么看都觉得沈锋是趁着这个机会搭上陶国公府。
“陶国公遍寻先生却不能教好世子，如今世子愿意跟着我学，应该是我们之间有这么一段教习的缘分。”沈锋说的委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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