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重岳
初晨，漫天繁星逐渐隐匿于天穹之中，月落日升，一轮崭新的红日悄然自天际线上弹出，散发着耀眼的金红色的璀璨光芒照耀着朦胧的天地。
那一刹那，月落日升，两者交相辉映，散发着极其亮丽的光芒。
初晨的微风吹拂，在层层叠叠的树海之上荡起波澜，一如碧波潮涌，有着一抹让人心静的壮美。
山林中，一条小溪旁边，愁尘盘坐在地上，感受着那丝透过层叠树影照射过来的温热，闭合的双目缓缓睁开。
乌黑而深邃，有着一股极致的宁静之美，抬头仰望天空，闪烁的繁星已然消失，只剩得一轮旭日高挂东方。
愁尘站起身来，微微一笑，冰冷坚毅的面庞之上是满满的释然之色，丝毫没有因为自己还处在妖兽纵横的山林之中而异常紧张。
识海之中，老翁的话语悄然响起，“尘儿，你且找个安静的地方打坐，为师要将你的精神拘入识海之内。如今你悟得剑势，也算是剑者入门，剑基已成，为师也是时候传授你两门剑阁绝学了。”
闻言，愁尘的双眼顿时一亮，对于一个剑痴来说，最让人着迷的无异于一柄宝剑和一本绝世剑诀。
愁尘几乎没有丝毫犹豫，了了地用清凉的溪水敷了下脸面，瞬间觉得清爽无比，精神一振，而后赶忙在四周环眼一扫，双目落在一棵大树的树叉上，身子轻跃，直接跨坐在树叉上方，五心朝天，双目闭合，盘坐于宽厚的树叉之上。
片刻之后，愁尘感受到一股熟悉的奇异感知自体内悄然传出，似乎已经预料到什么，愁尘的嘴角稍稍上扬，几乎只是瞬间，愁尘便感受到一股源自体内的吸扯力，眼前一花，整个人一阵轻微的晃动，身子便出现在识海之中，双眸略微显得有些空洞。
四周皆是灰茫茫的混沌，隐约有着一两股微弱的气流划过，在这片混沌的空间内流动。
老翁浑身散发着白光，虚幻的身体与前些天相比凝实了不少，盘坐于虚空中，一脸笑意地看着略微还有些呆滞迷茫的愁尘。
“尘儿来了啊……”
老翁苍老的声音在愁尘的耳边响起，宛如当头棒喝，空洞的双眸之中顿时浮现出一抹清明，并以极快的速度扩散，只是瞬息，双眸便恢复了神采。
身子一躬，恭敬地行了一礼，“徒儿拜见师尊。”
老翁欣慰一笑，长袖一扶，一股清风闪过，将愁尘弯下的身子稍稍抬立。
上下将愁尘的身子打量了一遍，“尘儿悟得剑势之后，感觉如何？”
“感觉很好，妙不可言，弟子感觉若是让未悟得剑势的自己与此刻的自己交战的话，不出六招，一定可以战而胜之。”愁尘朗声道，脸上有着淡淡的自豪之色。
老翁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看来尘儿是觉得自己已经脱胎换骨了。”
愁尘不语，因为他依稀间觉得师尊话里有话，头颅轻抬，投过去疑惑的目光。
老翁幽幽长叹了口气，“虽然尘儿此刻自我感觉良好，但实际上还不够，还不够啊……”
苍老浑浊的双目放在愁尘的脸上，“来，用你此时最强的招式向为师攻来，让为师看看此刻的你，实力究竟达到了什么境界。”
愁尘略微显得有些愕然，而后点了点头，心中也想知道自己究竟达到了什么境界，向着老翁行了一礼，“师尊，那弟子就得罪了。”
身子轻微向后退了几步，并指为剑，一时之间，一股股精纯的剑气四处蔓延。
剑指高举，那一瞬间，一股磅礴的剑气透体而出，附着在剑指之上，于虚无间形成一柄虚幻的长剑。
一瞬之间，凌厉的剑气纵横于虚无间，愁尘的气势刹那间达到顶峰。
老翁面无表情地看着身前气势不断攀升的愁尘，深邃的眸子中全是无喜无悲的幽静。
下一刻，愁尘浑身的气势达到了临界点，一股混沌磅礴的剑势悠然凝结，那一刹那，整片天地都被凝结封锁，愁尘的气势瞬间又是一个暴涨，彷佛进入了另一个天地。
轰……
头顶长剑蓦然斩下，四周凝固的空间就好似玻璃块一般发出破碎的响声，四散的剑势快速收敛，凝聚于长剑之中。
虚幻的剑身瞬间变得凝实不少，带着无可比拟的威势，愤然斩下。
望着那于天地间斩落的长剑，老翁面无神色，只是眼瞳之中略微有着一丝的欣慰。
枯老的手指缓慢探出，就如同是一位年事已高的老人，半截身子都没入黄土一般，手指深处的速度很慢，颤巍巍的。
手指点出，不着丝毫人间烟火一般地点在了来势汹汹的长剑剑身之上。
没有任何的声响传出，在愁尘骇然的目光之中，长剑被手指点中的瞬间，那磅礴的气势瞬间一泄，下一刻，便化作星光点点，消弭于虚无间。
一招破掉愁尘的最强攻击，老翁褶皱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柔和的双目透着慈爱的目光望着愁尘，苍老的声音于虚无间徐徐响起。
“招式不错，攻击的强度也应该有着炼气十层的水准，但总归就是技巧太差，破绽太多，不够成熟，若是遇到高手，一招便可将你的攻击尽数破去。”
愁尘埋头，深吸一口气，而后吐出，惊愕的神情归于平静，将四周飘逸的剑气打散，而后对着老翁淡然道，“谢过师尊，徒儿受教了！”
看着愁尘这么快便将心理状态调整了过来，老翁点了点头，“嗯，明白就好，尘儿你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还得好好努力才可。”
“是，师尊。”
老翁捋了捋花白的胡须，虚幻的身子迈着散漫的步伐走向愁尘，“为师这些时日思考了良久，将往日剑阁之中的功法精心挑选了一些出来，打算在你成功悟得剑势之后便传授与你，而今看来老夫果真没看错人，你悟得剑势的时日比老头子想象的还要早上一些。”
愁尘微微一笑，一听见老翁要传授自己功法，心中也是狂喜不跌，“徒儿谢过师尊。”
“无妨，无妨，你我师徒之间本便不用行那些虚礼。下面老头子我便要为你事先演示一遍招法精要，你且仔细观看。”
愁尘重重点了点头，身子往后退后了不少，一双眸子直勾勾地盯着老翁，生怕错过了即将到来的一招一式。
老翁哑然一笑，而后神情瞬间变得肃穆，虚幻的身子轻轻往前一踏，本是风轻云淡，但整个识海却都伴随着老翁的一脚落下猛然一震。
“这套剑诀名曰‘重岳’，走的便是大开大合的路子，与你手持重剑刚好相匹，而且尘儿你往日练剑走的多是轻飘灵逸的路子，刚好这套‘重岳’可以与你先前的剑招风格相辅相成，可以让你的混沌剑势更为完美。”
愁尘点头，此刻的他好似明白了师尊非要他用重剑的苦心，
“徒儿明白。”
“明白就好，当你完全将老夫的这套剑法吃透，老夫便在传你一套专走轻盈路线的剑法，两者之间相互搭配，一刚一柔。若是你能在一年之中将其吃透，那你一年之后，即便是直接面对炼气十二层的徐易，也未尝不可一剑斩之。”
“现在，你且看为师为你演示一遍。”
老翁长袖一抖，四周混沌的灰色气流便缠绕上来，凝结成一柄厚实的重剑，躺卧在老翁的手中。
单手握剑，老翁浑身的气势瞬间变得浑厚幽深，就宛如一方厚重的山体，有着一丝不动如山的韵味。
“重岳第一式：开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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