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至法的路

永远说不口的话，却在无意间，被最有表现力的情感渲染。

云辰正是如此，他那憋着的表情，满脸通红，如同西红柿，分外惹人疼爱。

雪皇扑哧一笑，她喜怒袒露，面对如同小女子般的云辰，她怎能不笑。

炎生此刻，展露起高深莫测，仙风道骨的模样，颇有意味道：“小子，你想要尝试？”

乔皇和冰皇，显然也察觉出某些，不由笑了笑：“琰，别逗他了。”

解琰莫名一笑，朗声说道：“小子，至法是你的选择，而我问你的，只是以后的选择。当下，我们自会把各自的寻找方法，告知与你。但是，你要警记，没有万分把握，切勿剑走偏锋。”

云辰恍然大悟，看着一脸端正的解琰，却现在才看清“这就是腹黑男？”

不过，他还是恭敬抱拳，神情肃然：“多谢前辈提醒，在下定当铭记于心！”

解琰的话，情真意切，云辰不是性格扭曲之人，对其的恭敬，深深存入心里。

“好了，这是寻找统天至法的方法，选择哪一条道路，看你自己的决定。或许，四条道路走遍，你才明白自己想要的吧……”解琰悠悠道，一块玉简，上面有着惊人的识保护着。

“日后，无修士可以逼迫你交代任何。玉简之中，含有我必杀一击，大道万千，识也可成道。”解琰的话，透露很多信息。

而这句话，连炎生、三倾都为之吃惊，识也可成道，那解琰的识，将会如何恐怖，他以识为道的那道果，将蕴含何种力量？

无法估量！

四个字，形容当前五人的想法，对于解琰的认知，看似进了一步，实则遥远无比。

紧接着，炎生与三倾，各自送出玉简，完成当初的承若。

“且行且珍惜，日后的道路，至法并非全部，若求之不得，切勿强求！”冰皇作为大姐，同样留下真切的嘱咐，但却暗中传音“云辰，又有一魑魅狐，带有解琰气息。”

简单明了，背对着解琰，暗中传音后，她飘然而去。

“小子，我看好你。”炎生拍了拍云辰肩，默默离开。

至于乔皇和雪皇，对于云辰，格外欣赏，她们没有任何话语，可留下的眼神，代替千言万语，以意无穷，表达言有尽。

她们也走了，现在这处地方，只有解琰与云辰。

云辰明白，很多事情，还需要他求答案，不再迟疑，恭敬问道：“解琰前辈，当初的您，如何逃脱异族的掌控？还有当初，因何一夜疯魔？”

这两个问题，如同两把利刃，岁月克伤不了解琰的面容，但留在岁月中的伤，不是流过去，便可抹除。

解琰沉默良久，让此地的气氛，如同闷上热气，使云辰内心发烫，好奇心呼之欲出。

“当初，我踏上至法的道路，那是家族给我的任务。我遇到了炎生、阿冰、阿雪还有阿乔，他们很好，真的很好……”

“但是，我受之有愧，我不配他们，更不配得到她们三人的爱。因为，我在路途上，与异族的结合体纠缠，她骗了我……”解琰说到这里，情绪冷静，可心情却不会平静。

云辰作为聆听者，他没有任何表示，但却在心中，同情解琰。如此的天骄人物，却因年轻气盛，失去很多。

世间最大的苦，莫过于爱别离，求不得。解琰似乎落入异族圈套，无法爱，更是求不得。

“最后的那夜，她找到我，告诉我一切，并且狠心，灭杀了我与她的儿子……”

“我被带回异族，那位准备对我下手。不知为何，祖器——解兵鼎的魂灵，附着在我身上，让我陷入自封状态，他动不得我。”

“历经数千年，总会有松懈之际，我便趁机清醒，魂灵也就此散去，成为我逃出异族的力量。之后，心智大损，流浪在统天风云卷雷区域一带。再之后，被莫名力量惊醒，我便暗自找个地方，苦苦修炼。前不久，感知到危机，这才匆忙赶来，恰巧阻止那场战斗。”解琰密不透风，道出类似事实的实情。

云辰的心，不知该如何落下，解琰的话，看似严谨，虽然跳跃很多，可重点突出，毫无可怀疑之处。

但是，那幅画卷，还有太琨雰的来历，以及冰皇临走前，暗中传音，让其试探问道的问题，一个也没有结果。

“那幅画卷，还有太琨雰的来历，以及魑魅狐的气息，不知前辈，该如何解释？”云辰直言不讳，想要一探究竟。

“画卷，只是无聊的替代品，一时间的错误。太琨雰，一生的铭记，下辈子的仇恨。魑魅狐，只是一颗棋子，我曾利用过她，那日放其一命，算是了结因果。”解琰不露神色，淡然回应。

云辰无奈苦笑，抱拳说道：“多谢前辈解惑！”

转身，正要离开。

解琰忽然，一把抓住其手臂，轻声似自语：“大道苍苍，一条道不行，苍天何泣？”

说完，解琰径自离去，留下深思的云辰。

……

其实，他有苦言不得，看到云辰，让他回忆起很多画面。

“我主，放过琰和我吧……我会让他，为异族效力的！”凄厉的惨叫，不是受伤或被折磨，而是哀求声过于担忧。

那道模糊的身影，始终没有抬手，女子跪在地上，直到黑雾弥漫，心碎刹那间，自碎修为，让灵魂与世隔绝，从此以后，世间再无其痕迹。

“嗯？”一声轻咦，可女子已经逝去，模糊身影的眼中，闪过可惜和惊讶。

大鼎之中，男子沉睡着，他淡忘了时间的脚步，被众多修士，抬到某处安稳的地方。

当所有黑暗降临，大鼎的周围，毫无生机，也没有任何生灵气息之际，又有一道模糊的身影，抬手之际，留下了旺盛生机：“你，便是我的人！”

许多年过去，但不知是多久，沉睡在大鼎中的男子，只知道自己，仿佛过去了一古，周围的环境大变，而他已不在封印之地，流落到统天的某处。

失去很多，因莫名的封印而存活，毫无目的的漫游，他走过千山万水，感受到世间的保暖温情，也有恶毒阴险的黑暗，曾经袭击过他。

久远前强横的实力，完美无缺的保存着，他能够战胜任何困难，可却改变不了修士心中的黑暗。

有些时间，连他也沉迷了，沉落在荒芜的良知之中。

在某一天，那人再度出现，他留下的话语，乃为一句预言，更是让其，假扮成疯子，晃荡在风雷门附近。

“为何？因何？选择了我？”

“你的至法，其他几位，在乎你的人的至法，还有惨痛的经历，家族的负担。天生异象，那会是天生的吗？”黑影反问道，让他闭口难言。

最后，为了换回真实，他按照黑影的要求，走上了一条莫名的道路。

直至风雷门被灭后，风言的出现，暴雨的袒露，让他察觉出黑影的阴谋。

他欲要反驳，本要摆脱，可对方一句话，让其梗塞：“解家，面对不了真异族，当初打伤你的存在，就是事实。封印解开，至法交换，你我互利！”

为了家族，他继续照着黑影事先的轨迹，不停走下去，直到永远……

此后，一切被他看在眼里，很多时候，他想要出手。可黑影强大的实力，不可抵御的诱惑，化险为夷的情况，让他再度屈服。

但是，二老的死，解统镜的破灭，他无法阻止。那一次，异族势在必得，而他也没在封印之地内，因此错过很多，弥补不了。

“成大事者，必须要有牺牲！”这是黑影的话。

可很明显，黑影也没预料到真异族的扭曲，对方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行为，让黑影也感到无语。

还原真相，当初的真异族，很天真的认为，只要他冒险出手，除去二老和解统镜，定可覆灭解家，抢取暴雨。只是他忘记了逃离的解琰，忘记了三倾与炎生的强大，以至于结局被彻底颠覆。异族那边，更是遭受难以弥补的重创。

“他的身上，有九天日后的希望，交出至法，不是错误的选择。”黑影在最后，来到封印之纹前。

轻轻一字：“枯！”

封印之纹，不断散发水纹，层层褪去，如同缺水的海绵，眨眼间，成为干燥的玻璃，他轻易迈入其中。而解琰，则因黑丝之气的感染，被封印吸入里面。

“我走了，好自为之！”某处地方，黑影转身之际，跨出封印。

“你的挚爱，死于自己手中，与真异族无关。你现在要忘记仇恨，静心面对那三位痴情女子，成为解家出世的希望。或许，你要亲自面对异族，与之同归于尽。但或许，这并非最终，还有另外生机，苍天不收你，自有转机之际！”

如今，转机出现，可这并非解琰所想要的，三倾与炎生，该归于何处，至今还在犹豫之中。

……

云辰似懂非懂，翘首凝望，但却想不出所以然，尽管之前，风云门一事中，有很多偶然和巧合，还有一些不可理解事情。

可这些，被云辰归根为事情的模糊，二十多年过去，不可能每一次轨迹，按照布控者所预料，总有一些，超出情理之中。

“算了，真相或许如此，何必强求！”云辰莞尔一笑，迈出结界。

接下来，云辰找到了解殇、解青晨，开始真切的告别。

经过如此多的事情，解殇与云辰，心心相惜，他们同为天骄，自然有很多共通之处，成为朋友，理所当然。

至于解青晨，与云辰在千寻城结识，当初就很看重云辰。现在，云辰又成为解家恩人，尽管是统天之主出面，可他相助解家的心，解家已经铭记。他们互相一拜，这是尊敬和离别的行为。

现在，离别似乎更多些。

解青晨郑重说道：“若有危险，解家时刻为你敞开门户！”

“哈哈，那我以后，可要多来几趟，借借解家的光。”云辰打趣道。

引来三人共同一笑，时刻出现在解殇身边的解修，缓缓显露身形，他也郑重说道：“小友，日后有危险，老夫鼎力相助。”

“多谢前辈，晚辈我在此先谢过。”云辰对解修深深一拜。

“不客气，日后的般若战，切勿给人族丢脸。”解修说道。

“在下禀记于心。”云辰虽不知何为般若战，但当初小月的爷爷，也曾说过，似乎关乎人族与妖兽族间的论战，有关人族荣誉。

所以，云辰没犹豫，便答应下来。

最后，三倾和炎生到来，他们感知到云辰要离开，定是和解琰谈完话，许多事情，还要其解惑。

解青晨等人，知趣退下，把云辰留给他们。

“冰姐，或许真相，只是残缺的美。现在，应当珍惜眼前。”云辰说道。

“当初，琰究竟因何，一夜疯魔？”乔皇问道。

“世间的魔，有千万种可以堕入。能够及时清醒，追究过往，还有何意义？”云辰灵活的转弯，略过乔皇的话题。

三倾不是寻常女，一听便知道，其中的难言之隐，解琰并未全部告知云辰，云辰知道的，她们也已知道。

云辰的这些话，其实就是一位后辈，对于前辈间情感纠葛的忠告。

“小子，我可没什么纠葛，我只希望，你能在将来，对于炎家，多些容忍……”叹息一声，炎生转身离开：“忍无可忍，不必顾及我的颜面，切勿委屈自己。”

“炎老头和炎家？”云辰疑惑了。

“炎生只是炎家的旁支族人，虽然实力最强，可却没被认可。很多不愉快的事情，全在于那些泥古不化的老头。”雪皇撇了撇嘴，对此颇为气愤。

“看来，并非所有家族，如同解家一般，上下齐心对抗异族。”云辰感慨道。

“解家，确实是一个大家族，傲立般若，并非只是虚名。”乔皇对此，深有感触。

“各位前辈，后会有期！”云辰至此，到了离别之际。

“要不要我送？”雪皇狡黠的目光下，透露出锋芒。

云辰冷汗直冒，笑着摆手：“走路算是历练，雪姐客气了。”

说完，有些仓皇而逃的样子，极为狼狈。

如此，惹得三倾一笑，依旧动人的笑，不是容貌带来，而是发自内心的愉悦。世间的幸福，莫过于此……

某处山巅，解琰闭关镇守，三倾便沉浸心，移山填海，搬出三座山峰，分别处于解琰的后方，与他共同，面对相隔千万里的异族。

“我……或许……该逝去……”乔皇闭上了眼，手中三瓣花顿时散落一地，花开花落，她期许的人等到，不属于她的心，依旧不属于。走过世间一趟，保留住所有的情，无论是友情还是亲情，便已经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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