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原来他叫封执野

　　杨英反应过来，孙女说的他必定是封执野了。

　　“昭昭，这是封执野，小野，车祸的时候他和你在一辆车上，是他将你一路送到医院，得亏有小野，不然啊……奶奶要担心死了。”

　　说到封执野，杨英心情好了些，“小野比你大六岁，以后你叫他哥哥好了。”

　　顾昭昭乖巧地点头，睁着眼茫然四顾。

　　原来他叫封执野，今天一天欠了他好多啊。

　　“奶奶，他在哪里？我想好好谢谢他。”

　　顾昭昭握着杨英的手，将一天发生的事告诉了她。

　　“没想到你和小野这么有缘分，”杨英慈爱地笑着，“车费和雨伞钱奶奶替你给他，现在你好好休息，明天等医生再给你好好检查下，咱们这眼睛一定可以治好的。”

　　哭累了的顾昭昭和杨英说了会话，眼皮渐渐打架，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醒来时是早上八点多，医生刚查完房，安排她做了几项检查，除了脑中淤血影响了视力外，其他的都不是大问题。

　　医生走后，红毛和瘦子来了，一人拎着水果一人捧着鲜花，像模像样地来看望病人。

　　杨英看见红毛他们来了，热情地招呼他们坐下。

　　顾昭昭看不见，凭着声音的不同记住了他们的名字。

　　奔放惯了的红毛拉着瘦子缩在角落里，头一回夹着嗓子说话。

　　“瘦子，你看昭昭妹妹，长得太他妈好看了吧，跟个仙女似的。”

　　瘦子看着眼前甜甜笑着的姑娘，眼神呆滞，惯性地点着头。

　　他们小镇的姑娘，就没有皮肤这么白这么水灵的，个个不是矮就是皮肤黄，瘦子可以想象，顾昭昭出院后，会在小镇引起多大的讨论度。

　　红毛又转过头问封执野，“野哥，你说是不？”

　　“是什么是！”封执野轻斥一声，就差一脚踢在红毛屁股上了，“出息！光买不实用的来，也不知道买点粥。”

　　这话点拨了红毛，为了生命安全，他撒腿拉着瘦子往病房外走。

　　“阿婆，我和瘦子去给你们买早饭啊。”说完，一溜烟跑了。

　　病房里安静了，封执野借故出门，将空间留给祖孙两。但他没走远，靠在门外墙边闭目养神。

　　“昭昭，关于医生说的手术，你是怎么想的？”封执野一走，杨英就问道。

　　杨英的性子就是这样，万事喜欢考虑周全，即使有一点坏的可能，她都会将后果考虑进去。

　　即使医生说先输液消炎看看，如果淤血消了，不用手术，但医生也说了消炎没有效果的话，只能手术。

　　顾昭昭顿了顿，被子下的手指蜷缩捏紧，“奶奶，如果真到那一步，我愿意手术的。”

　　“好！”杨英将顾昭昭瘦弱的手抓在手里，轻轻拍了拍，“你是个有主意的孩子，勇敢的很，比奶奶强多了。”

　　顾昭昭感受着布满老茧的双手在颤抖，她勉强笑了笑说：“奶奶你别担心，我这么年轻，就算动了手术也恢复得快，我还想出院后继续跳舞呢。”

　　这番话不知是安慰了自己还是安慰了杨英，顾昭昭继续道：“奶奶，我的包里有一张银行卡，里面有我这两年拿的奖学金，足够住院了。”

　　里面何止有奖学金，还有这两年她打工赚的钱，本来想用来付学费和租房子用的，现在正好派上用场了。

　　奶奶开个小卖部本就辛苦，她不想给奶奶增添负担，才在攒够了钱偷偷溜回来，想着五万块钱足够她读完大学了。

　　杨英口头上应着，在顾昭昭的软磨硬泡下拿走了包，却没用那张银行卡。

　　杨英走后，顾昭昭心头一松，整个身体缩在被子里，看起来小小一只。

　　封执野进来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走近了才在被子里看到毛茸茸的头顶。

　　“盖着被子睡觉，也不怕把脑子闷坏了。”语气不善，语速也快，封执野说得又气又急。

　　黑色的头颅从被子里钻出来，顾昭昭闷声闷气道：“你不是走了吗？”

　　她的声音沙哑，显然偷偷哭过。她虽然闭着眼睛，但眼尾处一抹暗红，想忽视都难。

　　“我走了，你把自己闷死了怎么办？”他还是计较她躲在被子里偷偷抹眼泪。

　　顾昭昭性子软不会吵架，被封执野一句话噎得喉咙里难受，憋了半晌咳了出声，越是想忍着越是咳个不停，才半分钟脸就红透了。

　　封执野没料到小可怜这般不经吓，手忙脚乱捧了杯子凑到她唇边，“喝口水，小心点，再呛着了可就没人管你了。”

　　顾昭昭虽看不见，但还是循着方向悄咪咪白了他一眼。

　　不会说话就不能少说点吗？

　　喝了水后咳嗽压了下去，顾昭昭下意识就要推开水杯，封执野那边躲闪不及，水杯一晃，水溅了点在顾昭昭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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