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章：贩粮（1）
却见周文斌侧头回眸，带着一丝笑，问她：“还要继续看吗？”
说话间手已拉开腰带，外裤向下滑落。
若汐镇定回答，“我一个拿手术刀的，还看得少吗？”
话未落，人已经逃到门外，正好拦住送熏香的雪烟。
雪烟悻悻然跟着若汐退了回去，进了自己房间，自行拿出账本准备汇报。
若汐摇手，“这些事自有夏蝉她们处理，我找你为这个。”
递上那张珠光香青画，说：“你悄悄注意一下到我们这儿来美容泡温泉的人中可有这个纹身，若发现后，打听清楚是谁家的夫人小姐，速来报我。”
只一眼，雪烟说道：“这纹身我见过。”
“你见过？”
“对，京中贵妇小姐一般不会有纹身，所以见过后印象很深。”
“谁？”
“焦家大小姐，焦晓云。”
“她？父亲是光禄寺司长的那个焦家小姐？”
“对。”
“你在她身上什么地方看见纹身？”
雪烟指着自己左臂，“这里。”
若汐闭眼回忆当日抢救焦小姐时的情景，想不起那时的焦小姐有没有这个纹身。
若汐突然想起焦小姐的病提醒道：“这个焦小姐是个过敏性体质，你注意她来美容泡澡一定不要让她接触花粉香料类的东西，若在我们怡园发病，那是自找麻烦。”
雪烟吃惊道：“可是焦小姐每次来用的面膜必点玫瑰花粉的，泡泉时一定要点熏香，汤池中要各种花瓣，没见过她有过敏反应呀。”
雪烟曾经在医馆做工，具备一定医学知识，她的话让若汐惊觉：难道这个焦小姐也不是当初自己救的那个人？
雪烟还在继续说：“这焦家小姐最近来得比较频繁，才定了亲，心情好着呢。”
“与谁家定亲？”
“兵部左侍郎之子。”
兵部左侍郎？若汐想了一下才想起林发瑞获罪后，撺升兵部左侍郎的是原来兵部司长。
又是兵部侍郎！林雪娇是，焦大小姐亦是。
有联系吗？可卢侧妃不是。
若汐揉红了眉间也想不出所以然。
起身时对雪烟说：“从现在开始让手下美容师与人美容时尽量多聊天，我需要京城内的消息，不论大小事，全部记录下来，每天呈给我。这事你亲自书写，让手下人聊天时技巧点，别让人察觉。”
“是，奴婢懂的。”
走到门边的若汐停步说道：“密切注意焦小姐言行，若她下次来怡园派人通知我。”
“是。”
回自己的房前推门进去，房中草香蕴绕，竟然盖过了原来的花香，若汐脚步滞了一下，没来由生出偷窥的紧张。
温泉的热气将冬日雪花蒸腾得不见了踪影，室内外都生出一番春日正盛的错像。
周文斌靠在池边，巾帕覆于脸上，黑发浮于水面，更衬得他肤白如雪，在薄光中发出脂玉般的温润，晶莹水珠沿着紧致的肌肤纹理滑落，于一池春色中无声诱惑，令院中花朵黯然失色。
若汐悄然坐于廊椅，靠着椅背欣赏这满园景色。
盯着那健美的身躯，呼吸失了节律，若汐自嘲：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收回目光，蹑着脚尖又悄悄退出了房间。
等她退出后，泡在温泉池的人倏地睁开了眼，嘴角微弯重又闭了眼。
靠着屋外廊椅要睡着时，房门打开，周文斌看见她一愣之后迅速将手中大氅裹住她，“怎么坐这儿？”
他以为她出来后去了别处忙碌。
若汐一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副美男出浴图，半干的头发披散，许是温泉的原故，上翘的桃花眼被蒸得潮红，像是含了情。
若汐刚平息下去的呼吸又乱了起来，艰难的移开眼光，告诫自己非礼勿视，手却不受控制的摸上他的脸。冰冷的触感让两个人都一愣。
若汐假装若无其事的放下手，“怎么不擦干？还滴着水呢，刚泡了温泉就出来吹冷风，小心感冒。”
他眉眼弯弯，噙了笑，答：“好。”
忽悠过眼前的尴尬，若汐心中却觉得自己实实在在有做色女的潜质，无耻的动作越做越顺手。
坐上回家的马车，若汐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与小斌间这种亲昵的肢体接触以前也常有，一直以来理所当然的举动，现在怎么突然会觉得自己下流无耻？
一场无人知道的春梦，到底让自己先心虚了起来。
今日小斌要回家陪周夫人用饭，若汐自回了听竹苑，决意继续一个清心寡欲的宅女生活。
坐于铜镜前，看镜中人儿沉鱼落雁的容貌，清甜中染点娇怯，确是勾人心魂的美人一个。
十七岁了，却在该谈婚论嫁的年龄失恋了。
不过无所谓了，与钰琰分手后，若汐已经打定主意一个人过完这偷来的人生。
将来成家立业的木楠和小斌愿意和她一起生活是万幸，若不能也无妨，凭自己的本事要在这大顺国衣食无忧的生活应该没问题。
两情相悦的爱情，在钰琰转身离开的那一刻，她就不再奢求，两世都不能求得的真情，不要也罢。
说什么老来无依，不过是一种孤单的感觉，像手无一物的空落。
想及此，若汐手指蜷紧，倏然想到梦中那掌心里滚烫的触感，那似麝非麝的味道似还浸染指间。
若汐突然觉得或许那一场梦，那梦中调戏少年郎时情动潮濡的美妙感觉就是未来无数个寂寞夜晚唯一可以反复回味的一场情思。
她本认为自己有必要跪于佛前念一百遍清心经来消除心中愧念，此时却觉得幸好做过这样一场梦，这梦能陪伴自己熬过无数个寂寥孤单的夜晚。
入夜时分，心下坦然的若汐睡了一个好觉。
翌日若汐醒来如愿看见小斌坐于桌前手执一本书翻看，若汐拍开幽灵的头继续懒在床上。
良久，看书的人问：“醒了？”
“嗯。
“醒了就起来，江三有事禀报。”
若汐掀被嘀咕：“不早说。”
看一眼枕边怀表跳起来，“都一点了？”
小斌点头。罗伯特敬献给永祯帝那些东西中，若汐只求赐了两块怀表，其中一块给了小斌并教会他二十四小时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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