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皇孙
嬷嬷谨慎答道：“他说一切正常，说是太子晚上表现确实很厉害，小姐极乐的声音，他听得很真切。”
卢侧妃听见此话轻笑了起来。
嬷嬷低头不答，卢侧妃懒懒看了一眼嬷嬷说道：“去把爷叫来。”
“小姐，你刚从太子殿下那儿回来。”
“无妨，本妃让你去请爷，你就去。”
见嬷嬷还是纹丝不动，卢侧妃叹口气，“我们得抓紧，我都嫁进来年余，还一点动静都没有。”
嬷嬷犹豫片刻立即答道：“是，老奴带小四她们几个守好殿外。”
卢侧妃挥挥手让她赶紧，转眼间房内只有她一人，坐于铜镜前仔细端详着镜内美丽的容颜，自己动手撤下满头珠钗，一头乌黑亮丽的头发瀑布般散落开来，更衬得她肌肤胜雪，娇嫩得弹指可破。
突然一双宽厚粗粝的大手温柔地抚上她的发梢，身后传来熟悉的味道，她身子一软靠进了那怀抱中，一时间房内弥漫着软玉温香、娇柔袅娜，无限的旖旎风光。
* * *
连续几日的对症治疗让永祯帝迅速好了起来，输液这种新型的治疗方法不是那些太医们能理解的，三番五次劝阻永祯帝，却在看见皇上一天好过一天的情况下住了口。
再劝就要被怀疑心怀叵测，就有掉脑袋的风险了。
每天若汐都会亲自到皇宫给永祯帝做治疗，钰琰则脱下面具恢复了静王的身份天天陪在龙床前侍疾，他在永祯帝面前也没刻意隐瞒与若汐的熟稔关系，只解释是受宁王所托看顾若汐。
他想为以后求娶若汐做铺垫。
这日钰琰送若汐进了永祯的寝宫就离开了，若汐看护皇帝输液，调好点滴，她坐在一边翻看一本医书，琢磨着如何配制皇帝今后要口服的药，门外小太监进来小声禀报：“皇上，太子妃带着琅皇孙求见。”
“宣”
很快太子妃牵着一个八九岁的男孩走了进来，与木楠一般大小，却比木楠沉稳很多。
这几天给皇帝治病，若汐将这皇室众人认了个大概，太子妃已见过几次，是个温婉和气的女人，这个小孩却是第一次见。
若汐忍不住多看了小孩几眼，落在太子妃身后半步的距离，华服下的小身板挺得笔直，跟在太子妃后面一板一眼的行完礼，亮晶晶的眼睛里满是关心，看着床上躺着的永祯帝却又谨慎的不乱动。
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逗得若汐差点笑出了声。
永祯帝看见皇孙顾惜琅明显的高兴起来，笑眯眯的招手让他上前，顾惜琅这才提步走到龙床前重新跪下来，黑亮的眼睛担忧的看看输液管又看看永祯帝，永祯慈祥笑着安慰：“琅儿关心皇爷爷？”
顾惜琅使劲点头。
“皇爷爷好多了，你看皇爷爷都可以和你说话了，多亏了那边那位女大夫治好了皇爷爷。”
永祯帝的话刚说完，就见顾惜琅站起走到若汐面前，在所有人都不明所以下对若汐深深一礼，黑白分明的双眼安静地看着她。
他一句话没说，可若汐却从那幼稚的脸上读懂了他想要说的话，若汐起身还了一礼，“皇上是你的皇爷爷，也是大顺国的皇上，只有皇上身体安康才是大顺国的福气，治好皇上是若汐该尽的责任。”
太子妃心下吃惊，若汐不卑不亢的态度即没因琅儿皇孙的身份而受宠若惊，也没因治好了皇上而傲娇，更没将面前人当无知小儿而怠慢。
太子妃心中一动，也走了过来，对着若汐也施了一礼，“林小姐治好了父皇，请不要拒绝琅儿和本妃的谢意。”
若汐忙又还了一礼，“太子妃多礼了，若汐不敢当。”
永祯帝笑道：“当得起，都坐下吧，琅儿过来到皇爷爷这儿来。”
顾惜琅听话过去跪在床前脚踏上，永祯拍拍床，“坐这儿，最近太学里都在教什么？”
“师—师—师—师—傅—最—最近—在—在—教—教。”
若汐吃惊地看了一眼开口说话的小皇孙，又迅速的掩下眼中的惊异。
此时的顾惜琅再也没有刚才进来时的稳重和灵动，又兼有若汐这个外人在场，他比平时更加窘迫，小脸涨得通红，最后懊恼的停了嘴，含泪低下了头，却因为碍于皇爷爷正看着自己，拼命压抑着没让那眼泪流下来。
太子妃温柔地抚摸着爱子的肩，弯腰用脸颊轻轻贴了一下顾惜琅的脸，无声安慰着儿子。
“琅儿，那边有纸笔去写下来吧。”
小孩子自卑的点点头，悄悄抹了一把眼眶里的泪，走到桌前飞快地写起来。
若汐若有所思地目光一直跟随情绪低落的孩子移动。
自信与自卑其实就在一念之间。
手腕翻动的顾惜琅，眉眼间又隐显出刚进来时的沉稳，能如此迅速的收拾好自己的情绪，看来平时没少受这方面的委屈。
若汐心中叹喟：他还是个孩子。
转头之际，太子妃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她面前，伸手为她倒了一杯茶，“父皇一直喜欢琅儿。”
若汐点头：“皇孙本就聪慧稳重，逗人喜爱。”
太子妃看出若汐没明白自己的意思，沉吟一下后也不绕弯子直接问道：“琅儿的情况想必林大夫也看见了，不知大夫可有方法治疗琅儿？”
“本妃不奢望能治愈琅儿的病，但若能让他进行简单的交谈，本妃也就心满意足了，你知道琅儿身份特殊，他这个样子让他的父王和皇爷爷都很失望，他自己也很伤心。”
若汐心中想：不是伤心，是自卑吧。
想了一下，谨慎说道：“此症，药石无医。”
得到回答的太子妃失望的表情掩都掩盖不住，挣扎着问：“连你都没办法吗？听闻你治好了很多太医们都无法医治的病……”
看着太子妃满怀希望又糅合了失望的表情，若汐犹豫了一下说：“或许有方法可以治疗，但效果因人而异。”
太子妃犹如黑夜中看见一丝曙光，失态的抓住若汐追问：“此话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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