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五章：心意（3）
周文斌一愣后迅急地将她柔软小手包裹进掌心中，心里有怒放的开心。
她从不曾有过这些亲昵的动作，他感觉到了自昨晚开始她的变化。
周文斌的冷凝的面容压制了众将们的焦灼心，四周安静极了，只有若汐给李刚交代照顾病情注意的声音，在大雪沙沙的边疆寒夜中显得格外温柔镇定，莫名安抚了众将士沉痛的心。
看着人推走罗将军，若汐转向众将士说：“我会尽力医治罗将军。”
将军伤得太重，她只敢给出这个承诺。
若汐还戴着帽子口罩，众人盯着口罩上方那双明亮的眼睛沉默，突然有人带头向她行礼，随后所有的人一起右手握拳重重击在胸口，若汐默默屈膝弯腰回了一礼。
入夜时分忙碌完毕的周文斌来找若汐，却见她关闭了所有的门窗，连两人房间相连的那扇小门，她也从内锁死，这是从没有的事情。
他在小门的另一侧轻轻叩门一遍一遍叫她：“若汐。”
若汐躺在床上用被子捂了头隔绝开他温柔的呼唤，焦躁地在床上打着滚。
从昨晚开始的这场等待掀开了那层伪装的借口，让她看清楚了自己的心。
所谓的依赖，其实是两情相悦的事实。
难怪过去总能将自己的一切放心交与他，无论是面对刀剑时对他安心的微笑，还是同床共枕的窃喜，都是深入骨髓的信任和爱意的表达。
浪费了那么多年的时光才明了自己的心意，她鄙视自己蠢笨的同时不知道该如何去向小斌道明心意、
因为一直否认那份感情、坚称是姐弟情的就都是自己啊！
而小斌是否一如当初那样爱着自己？
若他如今对自己只是一种习惯性的好，自己昨天突如其来的爱就是一个错误。
她虽然错过了前面，却也不想误了他余生。
骤然间意识到他可能不再爱自己，若汐竟然心如刀割。
曾经拥有却被自己一直漫不经心的忽略，现在想要追回，能得偿所愿吗？
他若拒绝，我该怎么办？大笑着说一句“我逗你玩”，那样至少还能继续留在他身边贪恋他对她的好。
可是，还可以吗？
患得患失折磨着若汐，令她追悔莫及，恨自己为何当初没看清楚对小斌的情意，如今是否一切都为时晚矣。
她突然掀开被子坐起，自己一个二十一世纪新女性，面对爱情哪儿来的那么多磨磨唧唧！爱，就当面说清楚，遭到拒绝，就……就……祝福吧，毕竟那是她爱的人，看见他幸福也是她心之所愿！
想到做到，她跳下床跑到小门前伸手要打开时又慌慌张张跑回房间想找一面镜子，这才发现来到南疆这么久，这大营中竟然没有一面镜子给她照照此时的容颜。
她要去向小斌表白，不能太丑啊！
迫不得已，她俯身到水盆前，就着那一盆清水理了理自己的发丝和容颜，打消了化妆描眉不切实际的想法，她站在小门前一遍一遍整理自己一身皱巴巴的衣裙，深吸一口气，慎重打开了那扇重若千钧的门。
门一开，她还没看清楚面前人的表情已经被他一把搂进怀中，他蹭着她的发梢，哑着嗓子说：“若汐，你生气了告诉我，别再关起来不理我。”
若汐：“……”
这和她想象的桥段不一样啊，她以为该她声情并茂向他表明心意的，忏悔着求他原谅过去她一直以来的眼瞎，看不见他付出的那些深情和心意。
感觉到怀中的人没有反应，他拉开她看着，软着声音问：“还生气吗？”
她诧异道：“我为什么生气？”
“没有为什么，只要你生气都是我的错。”
若汐摸摸脸颊，迟疑问：“我有这么不讲道理吗？”
他摇头，“没有，但我给你不讲道理的权利。”
笑意从她嘴角慢慢爬上脸颊，最后淹没了整个人。
那一刻，若汐觉得一切话语似乎都是多余，但她还是牵了周文斌的手一起坐下来，郑重说道：“小斌，有一件事我需要你明确回答我。”
他衣服下的身体下意识绷紧想逃避，但依然温声道：“你问。”
若汐仰头想了片刻，看着他清澈明亮的眼睛认真说道：“我记得多年前你曾经对我说过一句话，你说你心悦我，现在这话可还当真？”
她紧张盯看着他，随时准备打着哈哈说是那句开玩笑的话来混过去。
得不到他的爱情，她也不想失去陪伴在他身边的机会，她还想继续为他出谋划策。
周文斌在听见她问话的那一刹那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他探身过去，隔着桌案凝视她的双眼，轻声说道，“我心如初，从没改变。”
那一刻，若汐觉得这话犹如天籁之音，安抚了自昨日那场等待就开始不安的心，在毫无知觉间，她流下了泪。
她起身站在他面前，任由自己喜悦的泪奔流而来，见周文斌着急想安慰她，她先抬手按住要动的他，看着他认真说道：“小斌，我现在才发现自己早就爱上了你，不知道你还能给我一个爱的机会吗？”
笑意从周文斌性感薄唇一点一点荡漾开来，直到整张脸都是浓浓的笑，他亦认真点头，“若汐，我一直在原来的地方等你从不稍离。”
她笑着哭，那眼泪止不住的肆意奔流，最后她抱住他的脖子放声大哭：这人是她在过往岁月中漫不经心遗失的珍宝，还好，她竟然有机会重新找回来，这种狂喜，唯有她知道。
两个人相伴多年，一路风雨中走来，曾经遇见过险恶到危及生命的时刻也没见她掉过一滴眼泪，此时她的嚎啕大哭将他的心都搅乱了。
他吻尽她脸上泪水，一遍遍哄道：“若汐乖，我在呢，别哭了。”
她抱着他不肯撒手，哭得声嘶力竭，只一个劲地说：“我错了，一直都是我辜负了你。”
他将她抱在腿上靠在肩窝处，双手轻轻抚拍她的背温柔的诓哄，直到她苦累后就着这个姿势睡了过去，他却不舍得放下她，就这样抱着她过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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