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七章：诉因
若汐终于放下心，还好，果真只是梦，还没丢人丢到现实中。难怪记不起上了马车后的情况，说不定昨晚那一帘春梦也是因为被人下药的原因！
她嗖的掀开被子：“我被下药了？！”
若汐抬手抚额，脑子有点迟钝，她得好好捋一捋昨天东宫发生的事。
“太子骗你过去？”
“嗯” 事已至此，想瞒他也瞒不住了。
“他对你做了什么？”
若汐听出了小斌话语下翻涌的怒意，飞快组织了一下语言，淡定撒谎：“其实不是太子骗我，我可能是误进了卢侧妃的房间才被他寻到机会下了药。”
能平息他的怒意，撒谎算什么。她不想重伤未愈的他因任何理由而再受伤，更何况那人还是一人之下的太子。
太子算好了时间，先让她清醒观看卢侧妃被奸污，他对她说了那么多他的秘密，不过是拖延时间等待迷幻剂发生作用，等她昏睡后他想要对她做什么那是不言而喻的。
幸好顾惜琅来得快，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到了东宫，她没有吃一点东西没喝一口水，那这迷幻剂只有靠呼吸吸入。
周文斌没睡醒的声音带点低沉，加重语气重复：“太子对你做了什么？”
在外人面前冷冰冰的周文斌唯独在若汐面前是多面性的，连这滔天的怒意也毫不加掩饰。
她抬指一下一下抚平他的眉心，讨好道：“别生气，我不是没事吗？”
下一秒生硬转换话题：“昨天那……那样，我不是故意的。”
她搓了一下脸，想给自己一耳光，一个梦而已，道哪门子的歉？
迎上周文斌清澈的目光，不等他开口，自己坦白从宽：“我昨晚做了梦，在梦中……嗯……哈……呵，就……我道歉。”
然后从床上一跃而起，越过躺在外面的周文斌，“我道歉了，到此为止。”
背身穿衣的若汐没看见周文斌漆黑眼眸中深深的失落。
原来她以为只是一场梦而已，可他知道不是，她柔腻细软的手包裹他时，那美妙的感觉让他颤抖战栗到释放，勾引得他想要一再索取。
她对他始终如那流水中飘零的落花，终是无意，她待他如兄妹，可他想要更多。
不过也好，她认为是梦，那他也可以继续当什么也没发生一般，相处依旧。
若汐捏着珠扣的手指顿了一下，这触感让她没来由想到梦中，指尖仿佛还残留着他的滚烫，灼得她悄悄红了脸。
身后传来他如常的一声“哦”。
若汐逃似的走出卧房，在院子里迎上周夫人疑惑的目光，若汐没有了原来理直气壮的坦然，心虚的叫了声“娘”，顶着浑身的不自在，装着逗弄幽灵绕过了周夫人。
周文斌起身慢慢穿衣，脑中还在回想刚才若汐解释东宫遭遇时躲闪的目光。
不是卢侧妃，是太子。
他周身缓和了的寒气重又逼了上来。
感觉有人进了房间，周文斌皱眉，他吩咐过不要打扰。
“斌儿”
一声呼唤让他低了头，再抬起时，眼中怒意消退，温和道：“母亲。”
敏感的周夫人看一眼一片狼藉的床，还有房间内那暧昧的气味，慈祥的目光中鲜少带了点严厉。
周文斌视而不见，若无其事说道：“母亲，该用早膳了。”
现在的周文斌，除了若汐之外，没人敢逼问他任何问题。
周夫人在文斌的搀扶下熄了想追问的念头。
吃早饭时，周夫人一直冷着的那张脸逼得若汐心生忐忑，仿佛自己真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
饭后周夫人突然提出要回将军府，周文斌认真地看了一眼母亲，答：“好。”
若汐沉默着没说话，从早上起来就泛起的愧疚淡了下去，我不过做了一场春梦而已，虽然调戏了小斌，但那终归还是梦。
不管是顾钰琰还是周夫人都视她为不知羞耻的淫荡女人。
食色性也，不过是人之本能。
她不想多解释，目光复杂的看向周文斌。
昨晚，不是她的错，他该知道
一场梦罢了。
周文斌慢条斯理继续吃饭，如玉雕的脸庞笼罩在初升的阳光中发出冰凉的微光，侧头迎上若汐的眼光展颜一笑，璀璨耀眼的光芒让撒于周身的晨辉刹那间暗了下去。
“等我。”
若汐也微笑起来，用嘴型回答“好”，回头吩咐夏蝉：“去将御赐的那盒老参给娘带回去。”
不等夏蝉答应，周夫人冷冷说道：“不用了，老身生受不起。”
若汐笑笑，没再说话。
为了小斌，她愿意忍受来自任何人的闲言碎语和周夫人的恶劣态度。
回去的路上，周文斌弃马坐车，他执起周夫人的手专注的目光停留在她脸上，“母亲。”
周夫人似有所感，慌乱地想打断他的话：“斌儿，母亲习惯住家里，在人家府上多有不便。”
周文斌没有被带偏话题，认真说道：“母亲，儿子心悦若汐，可她拒绝了。”
一愣之后，周夫人失声怒斥：“她竟然敢拒绝你？！她一个不知羞……。”
周文斌的目光一直温和地看着自己的母亲，可周夫人却感受到了心虚的压迫。
“她待我如木楠。”
周文斌平静的话语中透出无限的失意，周夫人开始心疼起来。
“是我离不开她。”
周夫人疼痛的心又升起怒意，爱子离不开的人不是她这个母亲，而是那个不知好歹的女人。
“她若不开心，我会心疼。”
嗤的一声，周夫人所有的怒气和怨念都像泄气的气球漏得无影无踪。
比起爱子失踪的那两年，现在已经很好了，至少儿子还陪在身边。
是她奢求了，自觉只有温柔贤惠端庄大方的女子才配得上爱子，才会这么急着去轻贱林小姐。
想通了的周夫人拍拍周文斌的手叹息：“母亲都明白了。”
“谢母亲。”
* * *
东宫，醒来的太子从冰冷的地砖上撑起身子站起来，揉着晕乎的头，视线落在屏风后还赤、裸着身子的男女身上，立即想起了发生的事。他突然低头盯着自己双腿间，他清楚记得他挨近那个少女，闻见她身上芬芳时它的反应，它已经很久没有那样斗志昂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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