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痛打寻衅之人
“你不是说，与她并无半点关系吗？”
“可那贱人已然将这事都闹到书院去了，若非今日我爹知晓了，你还要瞒我到什么时候？”
顾淮舟同诗琴的事儿，到底还是传到了姚冬雪的耳朵里。
这两日，她出门时，都免不得被人指指点点。
桂枝巷这里，住得几乎都是在书院读书的学子，而诗琴那日闹得如此大，更是惹了不少闲言碎语。
思及此，姚冬雪方才反应过来，怪不得这两日出门，总是有人指指点点。
一开始，还寻思是这宅子有问题，所以惹得周围邻居议论。
有些事情，便是越想越气。
姚冬雪抬手将一个官窑的汝瓷花瓶便给砸了。
这可是姚夫子的心头好啊。
“冬雪，你且冷静些，听听淮舟怎么说？”
若是以往，砸了这么个物件，姚夫子能让闺女闭门思过个几日。可现在，他只觉得情有可原。
顾淮舟面对着盛怒的姚冬雪，再看了看一旁面色铁青的姚家夫妇。
如今自己的功名岌岌可危，而瀚文书院的资格也险之又险，都得靠着姚夫子谋划。
“扑通”一声，便跪了下去。随后磕头认错道：“爹，都怪淮舟，粗心大意，才会遭了他人的算计。”
姚夫子听见这话，明显是话里有话，虚浮了一下，便让他起来，细说缘由。
顾淮舟将诗琴与杨帆相识的事儿、自己的推测以及需要姚夫子帮的忙等，都说了出来。
姚夫子沉吟了一会，方才开口：“你是说，你那个妹妹，故意陷害于你？”
姚夫子其实不太相信，自闺女同顾淮舟的亲事订下后，安家那丫头并未做什么出格之事，反而是他们一而再、再而三的去寻人家麻烦。
但，眼前已经不是深究的时候了，既然有这个契机，那便要将此事坐实了。
毕竟，亲疏远近和道理公义，前者在姚夫子的心中更重要。
顾淮舟点点头。
姚冬雪听完顾淮舟的解释，心中对安知意也更恨了。“爹，既然都是那安知意做的，您可要给相公做主啊。”
姚夫子看了看满脸怒气求着自己的闺女，又看了看她身旁站着的顾淮舟。
哎，枉费自己聪明一世，怎么生出个这么愚昧的闺女。
若是鱼儿不咬钩，下什么饵都没用。便是这么简单的道理，她都不明白吗？
姚夫人对自家相公的神色看得很仔细，帮着闺女说道：“老爷，咱们就这么一个闺女，若有人存心害他们，您可不能守着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了。”
罢了，罢了，姚夫子最终还是妥协了。
给顾淮舟出了主意，随后又去求了自己的师兄，让他与书院中的夫子们再商量商量。
安知意总觉得，这两日铺子里的生意好了很多，原是值得开心的事儿。
但不少客人看向自己的目光，都觉得十分怪异。
这又让她有些不舒坦。
终于，安知意忍不住了，看着站在自己前面，指指点点的一男一女，压着脾气道：
“二位若是来铺子里吃东西，欢迎。”
“若是来铺子里，说三道四，请出去吧。”
那女子约莫二十出头，身形偏胖，不以为意道：“这铺子开门做生意，你这是要赶客？”
声音有些大，惹得周围用餐的客人，都看向安知意。
安知意抿唇，这是存心来找茬的。
“那谁知是赶客还是挑客，你看看，这里坐着不少学子呢？”那男子却带着些许猥琐，看了看周围的男子，又看向安知意。
“二位，请出去吧，嘴里不干净，小店做不了你们的生意。”
安知意脸色铁青，下了逐客令。
原本从安居就是做得学子的生意，自然是少年居多，这几句话，让在座的客人，吃也不是，走也不是。
“哟，是看我年纪大了，还是看我不是学子，所以赶人？”
那男子十分无耻，说话是还用轻佻的眼神打量了安知意。
而那女子非但不阻止，反而讥笑道：“兴许是见你有家室吧，毕竟小姑娘家家的……”
“砰”安知意再没忍住，将砚台上的墨汁，直接泼向了两人。
那女子被泼了一身的墨汁，非但没生气，反而露出了一抹笑容，随即又切换成委屈的模样。
“我的天爷啊，哪有这么霸道的掌柜，只不过是开个玩笑，便如此待客？”
“若是这样，日后谁敢来铺子里吃东西。”
她此刻的声音极大，原本有些喧闹的铺子，竟然在她的嗓门下，显得寂静了。
马叔和王小兰原本在一旁忙碌，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动态。
见这人发难，也都第一时间跑了过来。
马叔本着和气生财的目的，不软不硬的劝道：“我们家掌柜的素来脾气好，两位今日怕是有些过了。”
王小兰则挡在了安知意的前面，冷着脸，没说话。
那女子听见马叔如此说，只停了一下，便又大声嚎叫：“你们这事蛇鼠一窝啊，掌柜的拿墨汁泼人，这伙计还劝着我忍气吞声。”
“当家的，你莫不是要看着我受欺负？”
说着就推了那男人一把，示意让他出头。
“怎么着，从安居这是要店大欺客了？”
马叔仍旧是笑嘻嘻地，“客官说笑了，小铺当不得。”
“你给我一边去，掌柜的闯了祸，难不成还要一个老伙计来善后？”
男子说着，推了马叔一个趔趄，又不屑地看着安知意，似是挑衅一般。
若是还不明白眼前这两人的目的，安知意便是真的蠢了。随即轻轻拍了下王小兰的胳膊，在她耳边说了句话。
王小兰听了安知意的话，眼神一亮，便往后去了。
“怎么，这是让她去寻你那些相好的？”
男子仍旧口无遮拦，往安知意身上泼着脏水。
安知意冷笑，看了他一眼，也不曾说话。转而提了提声音，对着铺子其他客人道：
“各位，今日铺子里有些事儿，怕是打扰了各位用餐的兴致。”
“所有菜品，一律五折。”
“当然了，若是此刻想走的，直接离去便是。小女子在此，给各位赔个不是。”
说着安知意行了个礼。
有熟客道：
“我原是想走的，毕竟可以省下不少银两。”
“但看掌柜的这样，怕是有热闹，有好吃的又能看戏，想想也是美事一桩啊。”
说着，还从兜里掏出了银两。
“来，也不需要五折，我先把账结了。”
安知意记得，这是肖掌柜的东家莫老爷子。
安知意接过银两，心中也是感激。
有了第一个，便有第二个。其实从安居熟客居多，而多数学子品行端正，如此境况下，竟然无一人先行离去。
反而还有人催促道：
“掌柜的，快些解决了事儿。给我们上菜吧。”
正巧，安知意见着王小兰端着水盆出来，便笑着点头，示意自己立马解决。
“这两位，你们开玩笑，我却对着你们泼墨汁，实乃不对。”
那男子此刻有些得意，看着她方才的态度，明显是怕自己真的闹起来，对这些客人造成不好的印象，影响生意。
于是，就更趾高气昂了。
那撒泼的女子也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不如，小女子亲自给你们清洗可好？”
那男子听到亲自二字，只当她是在暗示自己，可以为自己沐浴，心中不仅升起了期待与燥热，叫人看着更是恶心了。
而那女子，虽然有些不悦，但想到那人的嘱托，便也没说话。
“如此，安掌柜可要好好伺候我……”
男子的话还没说话，安知意接过王小兰手里的盆子，直接泼了过去。
原本身上的墨汁，在水的作用下，更是晕染开了。
安知意顺势抄起了柜台上的算盘，往两人身上砸去。
许是她动作过于突然，那一男一女都未来得及还手，实打实的挨了不少下。
安知意还要下手时，那男子便将算盘接住了， 凭借着男子的身体优势，安知意自然是没办法的。
于是，她假意抢夺了两下，在男子用力时，干脆松手，一脚将他踹倒在地。
此刻后厨的三个婶子也出来了，拿着菜刀锅铲，站在安知意旁边，将她牢牢护着。
安知意从杨婶手里拿了刀，一下就砍在男子面前。
“来，你把你方才那些恶心的心思和话，再说一遍我听听？”
“我倒是好奇，谁让觉得，我从安居是你可以撒野的地方？”
“又是谁让你来的？”
其实安知意心里有数，这样恶心的法子，除却顾淮舟，没别人。
那男子原以为，这不过是个小丫头，很容易就会被吓住。但她方才的一套下来，才觉得自己惹到了硬茬。
尽可能让自己镇静下来，“从安居的掌柜对自己养兄有非分之想，县城里谁人不知？”
“我不过是看不过眼而已，才想着给你些教训。”
“既如此，你便是承认有心来我铺子里捣乱了？”
安知意半倾着身子，眼神冷冽，语气中也带着森然，叫那男子不自觉瑟缩了一下。
“我没……”
“各位，做个见证，今日这两人特意来我从安居捣乱，日后他们的生意，都不做。”
安知意站起来，朗声道。
说罢，又让马叔去府衙报案。这两人肯定是受人指使，至于是何人，便交由衙门去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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