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别出来
“你个嘴硬的小畜生！”
巴鲁图大怒，重重的一棍子打在狗子的嘴上，直接把满嘴的牙都打了下来。
接着，巴鲁图抬起手中的狼牙棒，抵在了狗子的胸膛上。
“说，你把人藏在哪里，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说出来拿金子活命，不说就跟你那些兄弟们一样去死吧！”
狗子盯着他满口是血地笑道：“嘿嘿，老子把他们藏在你妈的奶子里了，去找啊，孙子！”
话音未落，巴鲁图的狼牙棒直接重重的落下。
“噗！”
狗子胸膛直接被砸的凹陷了进去，张口喷出一口血来，双手双脚不断的挣扎，好像要抓住什么，最后却抓不住无力地垂下去。
“北蛮，巴鲁图……！”
江辰草垛下的地洞里，手指已经扣到了木板里，指甲都崩开来，鲜血淋漓。
他的眼神死死的盯着眼前街面，看着刚救下自己的狗子被巴鲁图虐杀。
巴鲁图气呼呼的一棍子将周围砸得稀巴烂，他知道江辰就躲在周围，可他却不知道对方躲在哪里。
而唯一知道的小乞丐，嘴硬骨头更硬，被打成这样都不说。
“江辰，我知道你就在这里，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人死是什么感觉，你却只能像只老鼠一样躲在角落里发抖，你要是个男人有种你就出来，只要你出来，我就给你一个救他的机会，你给我出来！”
“别出来，别出来，别出……来！”
在血泊中，奄奄一息的狗子，口中仍然在无意识地叫着，“别，别出……来！”
“妈的！”
巴鲁图大怒，挥起手中的棍子就要砸对着他的脑袋砸下去。
这时候，远处的天空中突然炸起了一朵烟火。
“大人，大周的城卫军和羽林卫的人已经听到消息赶过来了，我们现在最好赶紧撤退！”
身边的蛮兵焦急地说道。
“哼，把这里全部烧掉！”
巴鲁图吩咐了一声，随后让人在四处放火，很快整个东郊坊燃起熊熊大火，噼里啪啦的声音中夹杂着那些来不及逃走的人们的惨叫，各处都喊着走水了的声音。
这场大火一直烧到天色蒙蒙亮起，才熄灭了下来。
“大人，江大人！”
赵威带着人冲过来的时候，只看到在烧焦的东郊坊的角落里，江辰脸黑乎乎的，怀里抱着一具男孩的尸体怔怔地出神。
小石头也满脸悲伤地站在他的身后。
看到两人都没事儿，赵威的心这才终于放下来，他本来已经暗下决心，如果江辰真的有什么不测的话，他马上会带人直接屠尽鸿胪寺里的北蛮使团为他报仇。
“大人，大人您怎么了？”
赵威蹲下身，看着江辰的双眼无神，似乎整个人的灵魂都被抽走了。
他伸出手想要把狗子的尸体从他怀里拿出来，却发现江辰的手攥得很紧，甚至手指上的指甲盖都崩裂开了。
“报仇！”
江辰瞪着通红的眼睛，全身散发出彻骨的杀意。
……
“混账，你们这群废物！”
与此同时，在大周朝堂上，督抚司衙门的人跪在地上禀报。
殿上的周帝气到脸色胀红。
“堂堂大周帝都，竟然还能有人当街袭杀朝廷命官，甚至堂而皇之地杀人放火，京中军防是干什么吃的，城卫军是干什么吃的。”
“朕的帝都北大门，昨夜城卫军竟然无一人防守，若不是羽林卫撞开城门，帝都早已变成一片火海，北蛮现在还没有打过呢，是不是就已经准备投敌叛国了。”
“这到底是大周帝都，还是北蛮人的王庭！”
周帝在朝堂上大发雷霆，这是他最近几年最愤怒的一次。
他没有想到，有人为了杀江辰竟然可以调动帝都军防，甚至可以当街袭杀禁军，这简直是触动了他的逆鳞。
当街袭杀江辰，那是不是换成自己也会被轻而易举的杀掉，这可是大周帝都，到底还有多少危险是他这个做皇帝都不知道的。
“臣，万死！”
殿下的朝臣们纷纷下跪。
“万死，你们确实该万死，都是一帮废物！”
在周帝愤怒的时候，一旁的禁军侍卫走上来报，“陛下，昨夜值守北城的城卫军统领已经被杀，城防衙门主官也已经畏罪自杀，五十四名北城城卫军和禁军两名走漏风声的校尉，都已经被下狱，请陛下定夺。”
“全部杀了，已经死了的抄家，主事者全族流放！”
周帝厉声说道：“令大理寺，都督府和刑部三司共同调查，所有跟这件事儿有关的人，无论是谁，无论什么身份，全部严惩不贷。”
“今天朝堂之上，如果让我知道，还有人跟这件事儿有关系的话，”
周帝的眼神缓缓的扫过在场的人，最后在三皇子周坤身上停留了一会。
仅仅是这一会的时间，周坤后背都已经被冷汗渗透了。
这时候，太子周乾恭敬的说道：“父皇，眼下事情已经发生了，除了要处理这些人之外，对百姓也需要一个交代！”
“太子的意思呢？”
周帝看了他一眼问道。
“昨夜之事，有关于我大周朝廷的脸面，绝不能如实地宣扬出去，所以我让人拟定了一张告示，您看如何？”
魏公公接过周乾的奏折，周帝打开看了一眼。
“因天干物燥，帝都东北处的东郊坊突发大火，共烧死民众一百三十人，救火的禁军二十六人，城防军十三人，目前共损毁房屋一百二十八座，大火已于今日寅时破灭，没有危及皇城其余各坊。”
“只能这么着了！”
台上的周帝脸色有些阴沉，点了点头说道：“嗯，通知各坊官员都要注意用火安全，烧死的民众由刑部负责收敛尸体，禁军和城卫军们按照战死发放抚恤，由兵部去办吧。”
“是！”
跪在地上的官员恭敬地应了下来。
“皇上！”
这时候，魏公公凑过去低声说道：“刚得到消息，兵部的江辰江主事突然求见。”
“江辰？”
周帝开口说道：“他来干什么，不是让他回羽林卫大营休息吗？”
“陛下，江辰两次被北蛮袭杀，心中有恨也是应该的，不如就让他发发火气，要不然真不知道他能干出什么来！”
“宣，宣他进来吧！”
周帝无奈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江辰受委屈了，心里已经想过怎么补偿他了，现在他更担心江辰万一气急，被人利用的话，就糟了。
“宣，江辰进殿！”
魏公公高喝了一声，随后便看到江辰一身行头脏兮兮，身上和脸上满是烟火，手里还抱着一个用白布蒙着的尸体走了进来。
“江辰，你这是干什么，这里是朝堂，你带一具尸体上来干什么，你这是大不敬！”
三皇子周坤首先跳了出来，刚要指责对方，可他剩下的话还没说出口，便看到江辰用一双充满杀意的血色眼睛瞪着他。
这样的气势，让他直接把剩下的话咽了下去。
太子周乾看情况不对，也凑上前拉着他的手说道：“江辰，你想要干什么？赶紧退下去，昨天的事儿一会给你一个说法的！”
江辰没有理会他，而是将狗子的尸体放下，随后恭敬的对着周帝拜了拜。
“皇上，江辰只是想要问一下，大周的刑律，杀人是否该偿命！”
“杀人自然偿命！”
周帝瞥了一眼江辰说道。
“好！”
听到周帝的话，江辰直接将狗子身上的白布掀开。
在场的人看到狗子的尸体，顿时面露惊恐，不少人还被吓得摔倒在地上。
眼前雷文泰更是脸色铁青，狗子的尸体残破不堪，骨头都刺破皮肤了，这明显是生前遭遇了虐杀。
“请陛下为大周百姓做主，为天下子民做主。”
看着眼前的尸体，周帝脸色铁青，他知道北蛮人在帝都的恶行，但是在奏折上听说和实际见到还是有区别的。
“来人，去鸿胪寺把北蛮使团的人，给朕带上来！”周帝咬牙切齿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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