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熟人
搞定了长县县的事，把手头的工作移交给了葛秘书长，顾凡也放了心。
在长县县这地方，他还真没有太多可以相信的人。
到了省城，首先去过杜省长办公室，杜省长说，“你去找左书记吧！他会安排你在省城的一切。”
顾凡是下午去的省委，孔秘书看到他，立刻给他开了后门。顾凡见到左书记，左书记道：“长县那边，你都搞好了？”
顾凡说，“都安排好了。”
左书记道：“老头子不肯去医院，你去劝劝他。”
顾凡说：“我尽力吧！”
左书记的目光落在顾凡身上，沉默了会，“纪委那边的事情，我会叫小孔去帮你落实。”
这意味着，顾凡不用去省纪委报到。
顾凡心想，老头子时间不多了，我就尽一份力吧！
但愿他能度过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
在左书记办公室坐了二十来分钟，顾凡就告辞了。
他打了辆车来到张老的店铺，张老正坐在房间里喝茶，只有两个店员在外面忙碌。
顾凡走进去，“张老先生在吗？”
两店员还没说话，就看到张老先生端着茶杯出来，“你这臭小子，外公也不叫，什么意思？”
顾凡讪讪地笑了，“嘿嘿——”
“嘿你个头。”张老作势就要拍他，顾凡呢，问了句，“晓静不在吗？”
张老一脸严肃，“外公都不叫，还想找晓静。”
顾凡其实也就问问，并不真的找左晓静。反正他已经来省城了，每天陪着老头子，能让他高兴点就行。
左书记说了，最好是能劝他去医院接受治疗。
顾凡说，“进去吧，外面这些事情，交给他们就好。”
张老道，“我正在物色传人，我走了后，该交给谁？”
顾凡还真没想过这问题，店铺是老爷子一生的心血，真要是这样扔了，未必有些可惜。
可留下来呢，谁来打理这店铺？
再说，装裱的手艺，顾凡也不会。
左晓静呢，估计也不会。不过顾凡想过，真要是把店铺接下来，可以让左晓静叫师傅来经营，她只负责当清水老板。
所以顾凡说，“别这么心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张老看着他笑，“你啊，年纪轻轻，就学会说这种话，癌症这种病，还能好起来的话，就不叫癌症了。每年有多少人死于癌症，连那些名人，有钱人，他们都束手无策，更何况我这老骨头。再说了，我一把年纪，也无所谓啦。人生在世，总有一死。”
顾凡道：“世事无绝对，您会好起来的？”
“怎么好？你又不是专家？”
“我不是专家，但总有人是专家，他们有这方面的经验。”
张老道：“你是姓左的派来当说客的吧？想让我进医院，门都没有。”
顾凡说，“不是啊，我才不听他的。我只听杜省长的，你知道我一直是他的秘书，他对我这么好，杜省长说什么，我就听什么？”
“那杜一文跟你说什么了？”
“他也没说什么，只是叫我有空的时候，经常来看看您。希望您可以过得开心一点。”
张老骂道：“臭小子，算你们有良心。不过我呢，早就想开了，要死就死嘛，反正晓静也托付给你了。如果你要是敢欺负她，我不会放过你的？”
顾凡没说话，张老道：“你信鬼吗？”
顾凡道：“不信，我从来不信这些。”
他看着张老，“你怎么突然说起这些来了？”
张老道：“要是你小子言而无信，我就变鬼来吓你。”
顾凡笑了起来，“你啊，真是个老顽童。人死如灯灭，哪来的鬼啊？”
张老喝了口茶，像是突然记起了什么，他问道：“你怎么回事？天天待在省城吗？你的工作不干了？”
顾凡说，“我只是挂职的副县长，没什么具体的工作，说白了，跟打酱油没什么区别。”
张老想了想，“他们为什么不给你分工作？排斥你吗？太过分了，你就不知道打着姓左的旗号，说你是他的女婿，看他们这些混蛋哪个敢放屁！”
顾凡笑了起来，“这不好吧！我连杜省长的旗号都不敢乱打，还敢打他的旗号。万一让他知道了，还不立刻干掉我？”
“他敢！”
张老很生气，“他总得为自己女儿做点什么，天天缠着那个狐狸精，他就不心虚？”
左晓静回来了，在外面就听到她的声音，“外公，我回来了！”
跑进来的时候，看到顾凡也在，左晓静惊讶的道：“你怎么又来了？”
顾凡笑，“我来看外公的。”
左晓静脸上一红，这声外公叫得好自然啊，真有你的。
她就把目光移过去，“外公，你身体怎么样了？”
张老说，“没看到我很好吗？我就知道，一旦这消息传出去，你们个个就问个不停，难道非要我躺在医院，你们才安心？”
左晓静说了，“外公，你不能这么固执的，听过扁鹊和齐桓公的故事吗？”
张老瞪了她一眼，“丫头，你要是跟这臭小子结了婚，我的病自然就好了。”
顾凡有些不好意思，只能装作没听到。
左晓静呢，更加不好意思。
她说，“外公，我还小呢，你不要这样好不好。好歹也要等我满了二十岁吧。”
张老说，“等吧，等吧，只怕我是等不到咯！”
顾凡看到他又说这种话，立刻岔开话题，“晓静，要不我们一起去外面吃饭？”
左晓静说：“好啊，外公，走吧，出去走走，别天天待在家里。”
张老看到两人这么高兴，就点头同意，“随你们了！”
左晓静把顾凡拉到一边，悄声道：“我听说省城有一家新开的店，他们的菜都来自农村，原汁原味的。”
顾凡在想，“要不我们明天陪外公去乡下吧，别待在城里，去山里呼吸新鲜空气，或许对他的病更有帮助。”
左晓静道：“我查过了很多资料，外公这病啊，估计很难治愈，偏偏他又不肯去医院。”
顾凡叹了口气，“晚期的病人，医院恐怕也是无济于事。要是有偏方就好了。回头我多打听打听，看看能不能争取到一丝生机。”
左晓静看着顾凡，柔声道：“谢谢你。”
顾凡道：“客气什么？我们又不是外人？”
左晓静的脸就红了，“你能不能正经点？别开这种玩笑，我会当真的。”
顾凡心里一跳，赶紧不提这事了。
晚上六点多，三人准备去外面吃饭，左晓静道：“没有车真不方便。”顾凡也这么想，没车，去哪里都不方便。
这时左晓静道：“跟老左要辆车。”然后她就打电话给左书记，“给我派辆车过来，我在外公店里。借你的，用一段时间还你好了。”
到底是省委书记千金，她开口要车，车子马上就过来了。一辆九成新的奥迪，左晓静说，“你可以回去了，把车留下。”
司机留下钥匙，打了辆的士离开。
左晓静将钥匙扔给顾凡，“给你！”
三人上了车，赶到左晓静说的那家店。
饭店名叫野味馆。
顾凡想，能有什么野味？
进去了之后，他才发现，这里的野味，居然来自安平县大秋乡。于是他就点了个清蒸大头鱼，清炖老母鸡，反正这些菜，尽量清淡，不加辣椒。
左晓静呢，也这么想。张老道，“你们也点两样辣的，否则吃不下饭。”
左晓静把头一偏，“医生说了，你不能吃辣的。”顾凡也劝，这里的野生鱼头独具一格，尝尝你就知道了。
对于大秋乡的野生鱼头，顾凡当然清楚，只要这是正宗的，味道肯定不错。
刚点好菜，就听到楼梯口有人惊讶的喊，“咦？这不是顾凡吗？”
顾凡抬头一看，对方是一位二十二三岁的女孩子，有点面熟，却怎么也记不起来了。
对方笑着走过来，“怎么，不记得我了吗？我是大秋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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