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7 初见端倪
沈如初在我的身边静静睡下了。他的皮肤白皙、光滑，摸上去温热有弹性，让身为女性的我自愧不如，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不论是实力还是颜值，沈如初这个家伙都能够分分钟把我给虐死啊！嘤嘤嘤！
由于答应了沈如初哪里都不会去，所以，我就真的难得静心静气地在床边坐着。沈如初侧身睡着，像个小孩子一样伸出手来死死捏住我的衣角。看他这样子，想必我一动，他就会察觉到异样惊醒过来吧？
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拿出手机玩了一会儿，然后忍不住，又点进了那个僵尸猎人专用群组里。
我的入群申请一眨眼就通过了。群组里的人一看到我，纷纷跳起来大呼小叫：“大神的宠物，我们好想你！”
不仅如此，还整齐划一地刷起了队形。
噗。
我看着这群可爱的僵尸猎人，忍不住笑了起来。
不过我今天不是来唠嗑的，实在是来找赛罗的。只是上一次忘记看他的微信号，所以才只能加紧群来找。
我给大家打了个招呼，然后想了想，问了一下有没有人知道最近我们市内是否有多出来的强大僵尸。
但没想到，我本来只是随口一问，竟然真的有人回答了。
他们的答案五花八门，但全部都指向同一个方向：有人放出消息去，说是我们的城市里有人在进行地下试验，将人类与僵尸的细胞混在一起，以此创造出各种变异怪物。
除此之外，有关地狱生物的传闻也不少。
这样的答复让我悚然一惊：这消息会是谁放出去的？在我们身边，沈礼之虽然身上不干净，但是作为这些黑暗活动的负责人之一，他绝对不可能亲自泄露情报。而沈谙就更不可能了：他应该还不知道上善若水内部的真实情况，就算知道了，作为调查所的人，他也绝对不会擅自在没有沈老先生批准的情况下放消息出去。
至于沈如初自己，就更加不可能了。他本来就不是喜欢管闲事的性子，更何况如今他自己就是上善若水公司的总裁，这种消息一旦流传出去，第一个损伤的就是他自己的名誉。
既然如此，会是谁在当中悄悄搅乱了一池本就已经够混浊了的水呢？
不由自主的，我一下子就想到了乔依娜提起的“族老”们。
可是不对啊，按照乔依娜的说法，这些族老是站在僵尸、还有邪教成员们那一边的。既然如此，主动将消息透露给僵尸猎人们，这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除非，尸蛊神教和真理之眼的关系和沈乔两家一样，表面上和气生财，但实际上是彼此竞争甚至彼此针对的关系么？
如果真是那样，事情可就比我想象当中要有趣得多了。
首先，我的立场一下子就改变了。
我原本以为自己是同时被两边的人盯上了，真理之眼的人明显是想要置我于死地，而至今尚未接触过的尸蛊神教对我也有好不到哪里去。
但是，如果这两者之间真的是对立的关系，那对我而言这反而是一件好事。
因为我刚刚发现自己的血液可以抑制真理之眼种在沈如初体内的邪气啊！
那换句话说，我不就是可以对付那些家伙的秘密武器吗？
难怪之前那棵蘑菇态度那么好，一听到我需要毒药，直接就从千机的宝库里把东西取出来免费给我了呢。这么看来，他恐怕早就得到了背后的人的命令，要在可能的时候悄悄帮衬我一把了吧？
没错，这一来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唯一不明朗的，就只有同样是想要扩大僵尸势力的少数派，为什么尸蛊神教和真理之眼的关系会这么尴尬。
换作是我，一定不会轻易和唯一的共同利益者撕破脸。除非，他们双方的利益并不是我所猜测的那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假设尸蛊神教作为正牌的僵尸拥护者，在力量和地位上都要远超过、或者说曾经远超过真理之眼的人，那么，也难怪他们会看对方不顺眼了。
我一下子想起来那棵长得像是长腿蘑菇的地狱生物当初所说的话来。他对千机说过，有一群人打着他家“大人们”的名号胡作非为，已经引起了一些不满了。
呵呵，原来如此。
我慢慢地理顺了思路，嘴角便不自觉地勾了起来。
虽然知道了尸蛊神教对我的态度，但是，我完全没兴趣和尸蛊神教的人合作。按照乔依娜的说法，那些族老简直无所不能，简直就是人类社会暗中的掌控者。而我现在只是个小小的绿僵，在这种情况下如果和他们主动接触，那何止与虎谋皮，简直就是不知轻重地羊入虎口，到最后，恐怕被人卖了还在帮他们数钱。
但是，虽然不能合作，却也不是碰不得。
至少千机那边的蓝蘑菇，不就很自觉很主动么？
我虽然不能够与尸蛊神教的人有过多的牵扯，但是人家送上门来的好处我总没必要推拒，更何况蓝蘑菇也没有说过自己是奉了谁的命令这么做的，说起来，权当他是受不过千机的奴役，不行么？
我一边想着，一边轻轻地笑了起来。床上的沈如初不知何时已经苏醒，此刻出声问道：“在想什么？想得那么开心？”
我笑眯眯地回答：“我说在想你，信不信？”
沈如初坐起身来，身上宽松的睡袍露出性感的锁骨和身上不起眼却藏着巨大力量的肌肉，看得我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谁说女色诱人啊？我看沈如初这男色反而更胜一筹呢。
沈如初微笑着，伸出手指勾起我的下巴：“小色女，看呆了？”
我只觉得窘迫，匆匆移开了视线：“我就是稍微欣赏一下而已，哪有看呆？”
沈如初的笑声低沉好听，轻轻地撞着我的心脏。他笑完之后，正色道：“说实话，你刚才在想什么？想得那么开心。”
我没有隐瞒，将自己刚才的思绪简单地对沈如初复述了一遍，然后说：“你说，我该不该高兴？”
沈如初带着宠溺的视线，对我摇了摇头，语气之中颇为无奈：“你这叫高兴么？分明就是小聪明而已。小僵尸，你凡事喜欢想那么多，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学专业的职业病？你喜欢玩推理游戏我不介意，但是，不要忘记说到底在我们的世界当中，战斗力才决定一切。假设你的实力达到旱魃的水准，你觉得，自己还需要为这些事情费神吗？”
虽然沈如初的话严格来说没有错，但是，我却有点听不惯他这种力量最高智商靠边站的观点。
于是，我忍不住争论道：“话不是这么说。你不懂，我走的就是智囊路线好吗？何况谁说只有力量才最重要，很多时候，杀人不见血的都是智者。”
沈如初瞪了我一眼，然后带着几分贱贱的态度吐槽：“顾冉，你这话别的都对，就是太捧自己了。”
“你够了啊。”我忍不住有些气急败坏地瞪着他，“你这是说我不聪明吗？”
“你聪明，最聪明了。”沈如初一边说一边伸出手来捏我的鼻尖。可他越是这样，我才越觉得他敷衍得要命，像是在随口哄小孩子不说，好像还有一种只有他一个人宠我所以才觉得我聪明的意思在里头，听得我愈发羞窘起来。
我哼了一声，扭开头去不想理他了。
沈如初指了指我震动个不停的微信，说：“怎么又跑群里去了？”
我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被你一搅和，我都忘了。我本来是想要联系赛罗，告诉他可以准备进行试验了的。”
沈如初一愣，脸上带着三分意外三分折服，挑起眉头问道：“该找的资料，你都找到了？”
我看到他这个模样，内心顿时满满地膨胀起来，只觉得舒服极了。我也没有卖关子，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脑袋，说：“对啊，都在这里了。如果你需要，我也可以转一个电子档出来。不过，自从我开了金手指之后，我现在总觉得网络啊科技啊的不太可信。至于纸稿——这屋子里估计放不下。”
“那就不要转。”沈如初微笑着拍了拍我的脑袋，久违了的动作让我觉得有些恍惚。
我只听他说：“顾冉，你身上的情报越来越多，你自己的价值也就越来越重。这些事情，你必须明白。”
沈如初的语气仍旧温柔平淡，但字句却是不容忽视的强硬。我听他这么说，也立刻正了正精神，回答：“我知道。恐怕这样下去我早晚有一天便成众矢之的。可是你之前也说过，力量的事情是急不来的。既然没有足够的力量，那我就只能用自己的脑袋去弥补。”
“你明白就好。”沈如初叹了一口气，凑上来亲吻我的脸颊，“真是辛苦你了。”
这些话，沈如初在平时是绝对不会说的。他那么高傲，又总是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以至于就算是对自己关心的人，也不会轻易表现出太多的担忧：沈如初这个人不仅掌控愈强，而且倔强到了极点。他的护短是自尊过度的表现，在他看来若是身边的人受了损伤，那等同于是在旁敲侧击，说自己的能力不足。
他现在能教我怎么自保、能说出我辛苦了这样的话，就说明他是真的将我接纳上心了。
于是我不觉得害怕，反而觉得开心：“没什么辛苦的。只要你记住，不论什么时候我都不会背叛你，有一些事情就算我现在没有立刻告诉你，那也是因为有着自己的计较。一旦真正牵涉到你，我就会全盘托出。所以，以后你不要怀疑我、不要动不动拿项圈出来折腾我，我就知足了。”
沈如初嗯了一声，抬起手来，指尖轻轻滑过我脖子里无时不提醒着我自身处境的束缚。
他说：“这项圈的作用，其实远远不止掌控而已。所以还要委屈你，等再过一段时间，我才能帮你摘掉。”
“你有那个心，我就知足了。”我对着他微微一笑，然后从他的怀中离开。
“这是又要去哪里？”
沈如初一边问，一边作势要起身。
我摇了摇头，答道：“有些事情想去探一探。你刚刚受伤，拜托给我乖乖休息。我不会冒险，你放心。”
沈如初一脸纠结地看着我，半晌之后从床底下拖出他那个公文包来，从里面抓了零零总总一大把东西塞给我：“带上这些，我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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