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不要再出现在他面前
温乔森挡在祁烁面前，一改平时的轻浮，语气是从未有过的生硬寒冷。
“祁烁，我就问你一句，傅砚珩的病，在六年前开始，病因是沈知闲吗？是她造成的吗？如果不是，沈知闲就不是病原体，那她靠近傅砚珩有什么问题？你说他发病是因为沈知闲的靠近，可我不觉得，在我看来，傅砚珩跟沈知闲待在一起的这几天情绪都很稳定，比你们的狗屁治疗更让他稳定！”
祁烁先是顿了几秒，仔细看了眼面前大放厥词的男人，认出是谁的时候脸色更难看了。
“温乔森，你他妈滚回国干什么？”
想了想，又气冲冲地反问他，“你说我们是狗屁治疗？你一个狗屁不懂的人，敢质疑医生？”
温乔森皮笑肉不笑，“医生就都是对的？”
“医生再不对，也比你这个外行靠谱！”
“所以靠谱的医生，就把自己没有医治好病人的锅甩到别人身上？”
“你……”
两个人的气氛太过剑拔弩张，不过是各抒己见，但有一种再说下就要动手的架势。
沈知闲拽了一下温乔森，怕他们真的会打起来，含着清澈的泪抖着肩膀开口，“温乔森，别说了。是我的错，是我把傅砚珩带出去的，他病还没好我就把他带出去了。”
“……”
如果不把他带出去，或许现在他也不会在抢救中了。
沈知闲红着眼朝祁烁鞠了个躬，“祁医生，对不起，是我没有考虑周全，我确实不知道他之前发生了什么，请您告诉我好吗？”
告诉我，为什么他会为了沈家这样铤而走险，为什么会突然发病住院治疗两个月还没见好转，为什么不能去海边，为什么会变得如此厌生。
她的目光真诚又热烈，她用淡色透明的眸子看着祁烁，眼里全是乞求。
她很想知道。
她很担心傅砚珩。
祁烁被她的眼神些许打动，刚才因为过于担忧傅砚珩情况而烧起来的怒火也慢慢平息。
他可以在心急的时候对一个小姑娘如此发火，但是等到冷静下来之后，就不能了。
尤其是眼前这个孱弱哀求的小姑娘还是傅砚珩那个王八蛋的心头肉。
他今天要是真的动了沈知闲，等那个不知死活的王八蛋醒过来，一定会把他大卸八块。
真的是让他心烦！
他双手插进白大褂的口袋，挺直脊背，表情要多严肃就有多冰冷。
一句话也不肯多说了。
温乔森看这孙子又装这副爱答不理的样子，没忍出又开口呛他，“让你说你又不说了，怎么，你那嘴是刚刚跟我吵架吵丢了？”
“温乔森，我懒得理你！”祁烁白了他一眼，金发碧眼的洋鬼相。
真没想到这么多年，他还敢回国来找傅砚珩。
真是贼心不改。
“你当我想理你？刚才不是你叭叭一堆问别人知不知道？现在很明显，人家不知道，问了你又不说，你这跟只管吊不管解决的渣男有什么区别？”
“温乔森！”
“吵什么吵，这里是医院！”
一道清丽却极具威严的声音响起，径直打破了两个人幼稚无脑的斗嘴。
沈知闲抬了抬沉重的眼皮，看到了同样穿着白大褂，一丝不苟，纤细干练的女人。
祁烁见到来人，眉头又是一拧，“你来做什么？”
面前干练又冰冷的女人叫白墨，跟祁烁同一个科室，两个人都是精神病方面的专家，但两人在对精神领域的研究却是截然不同的态度。
正所谓一山不容二虎，哪怕一公一母。
白墨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懒洋洋地看了祁烁一眼。
语气冷得跟冰碴一样。
“祁医生，你在这大声喧哗，吵到我病人休息了，所以特地过来提醒你一下。”
祁烁：“……”
白墨的眼睛从祁烁那张不耐烦的脸上挪开，看向了沈知闲。
小姑娘眼睛红的跟兔子一样，浑身湿漉漉的，还有那么多伤口没处理，这样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祁烁这个狗男人竟然敢还忍心欺负人家。
她没忍住又白了祁烁一眼。
用目光斥责他不懂怜香惜玉。
祁烁不明所以，只是对她那刀子一样寒森森的眼神觉得不舒服。
他没忍住又怼了一句，“白医生，你总这样杀气腾腾的眼神盯着别人……难道你的病人从来没投诉过你？”
白墨没搭理他，把他当成空气无视掉，径直走到沈知闲面前。
她对待女孩子的态度显然要很好多，说话也不像刚才那样冷冰冰，是带着几分温度的关心，“小姐，你衣服都湿了，需要换一件吗？”
她的休息室里是有一套备用便衣的。
虽然沈知闲看起来比她瘦弱很多，但是衣服应该也凑合能穿，总比这样湿淋淋地舒服些。
她的善意能被沈知闲感知到。
沈知闲眼圈红红，勉强挤出一个友好的笑，但她只是对白墨道谢，并没有换衣服的打算。
于是她拒绝：“我还有些事想要问祁医生。”
白墨扬眉，“换完衣服再问也行，他又不会跑，你这样是会生病的。”
“……可是我还要留在这里，等傅先生。”
沈知闲垂下眼，两只纤细骨白的手指绞在一起，心里是无法克制地担忧。
抢救室的大门打开之前，她是不会离开的。
白墨看出她的固执，也不再坚持，只是无奈地叹口气，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临走的时候还不忘冷飕飕地看祁烁一眼，“禁止大声喧哗。”
祁烁：“……”
有病。
喧哗的又不是他一个人？这女人怎么不警告那个洋鬼子？搞地域歧视是吧？
等到白墨离开，三个人的气氛又陷入僵持。
温乔森坐在墙边的等候椅上，目光幽幽地盯着“抢救中”三个大字。
祁烁则靠在墙边，板着一张臭脸，故意不看对面那道哀求的目光。
沈知闲不死心，又继续追问，“祁医生，你可以告诉我，傅先生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祁烁面无表情。“不能”
“可我真的想知道……我明白是我做的不对，我想有些能弥补的机会……”
祁烁冷笑一声，“你要是真想弥补，就在傅砚珩治疗的这段时间离他远远的，不要在他面前出现，不要试图带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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