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瘸驴配破磨
“张局，现场没有发现第三人的指纹。”
张局应了一声，转身望向方正：“没有别人的指纹，会不会是这房间里只有他们俩呢？”
方正说话也变得谨慎：“没有指纹，也是有可能的，假如我是嫖客，我只需要敲门，跟随进屋，脱衣服，穿衣服，就可以了。”
张局的表情有些不好看：“二驴子，工作就是工作，有什么，说什么，别想太多，老话说得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我们这帮老骨头处理邻里纠纷还行，碰到刑事案件也是六神无主，我的意思是，你和智慧牵头，我们这边刑侦队配合。”
方正有些为难：“我配合你们。”
张局踢了方正一脚：“按我说的办，取证完了，回去开分析会。”
方正看着智慧耸了耸肩：“走吧，邻居证词。”
智慧猛地一惊：“还没弄明白谁报得警呢？”
方正也反应过来了，赶忙拉住一个取证的刑警：“前辈，谁报的警？”
“对门的203室，是一个老师，早晨201室房门大开，他一眼就看到吊在卫生间的受害者，然后就报了警。”
“在家吗？我过去问问情况。”
“应该不在，他就是楼下高中的老师。”
“202有人吗？”
“有人。”
方正叩响了202的防盗门，开门的是一个六十多岁的婆婆，她对待警察很热情，邀请二人进屋坐，还拿出了水果招待。
根据婆婆的叙述，201室在住在这小半年了，两个年轻的小姑娘，人挺好的，每次碰见了都帮她提东西。
昨天晚上八九点的时候，201传出了两个女孩吵架的声音，住在这的邻居早就习惯了，她们俩，隔三岔五就得吵一架。
两个人从事特殊行业，也是人尽皆知，开始也有投诉，后来知道是亲姐妹，在这赚钱给老娘治病，都是苦命人，只要不是太晚，谁也不说什么了。
方正：“她们客人多吗？”
“挺多的，尤其到了晚上，有时候里面有人，人家姑娘也不能开门，那外面的人当当当地使劲砸门，骂得那叫一个难听呦。”
“没人报警吗？”
“开始有人报警，警察知道女孩的身世，不仅没拘留，还给了好些钱。”
方正看向智慧，挑了一下眉毛，像是再问她有没有什么想问的。
智慧笑了一下：“婆婆，您昨天最后一次见她是什么时候？”
“大概四点多钟吧，晚饭前，我买菜回来，上楼正好碰到她下楼。”
“您自己一个人住在这啊？”
“是啊，孙子今年高考完了，回家了。”
......
县公安局会议室，方正带头汇总了目前的线索。
倒在床上的被害人名叫昌宜春，是姐姐，年龄24岁，吊死在卫生间的是昌宜春的妹妹，昌宜夏，22岁。
经过背景调查，两人的父母早亡，不存在为母亲治病这一说法。
现场没有其他人指纹以及鞋印，地面上有疑是毛巾擦过的痕迹，昌宜春死前发生过性行为，手机最后一笔的转账记录是昨天下午1点27分，金额是八十元。
楼道没有监控，街道上的监控拍摄的比较复杂，无法分辨谁进入了回迁楼。
方正：“有人在做尸检吗？”
环顾四周，没人说话。
方正继续追问：“咱们这没有法医吗？”
一个五十多岁的小老头将身子探了出来：“领导，我是法医，可我十多年没做过尸检了，我怕出现疏漏啊。”
“没别的法医了吗？”
“一直说调法医过来，可光打雷，不下雨，咱这十年八年碰不到一个凶杀案，法医都快取缔了。”
方正抓了抓头发：“那行，我和智慧去吧。”
智慧刚站起来，猛地发现不对：“老前辈，检验科设备还能用吧。”
“能用，能用，体力活我干，你负责主刀就行。”
解剖室内，尸体分列两旁。
首先是死亡时间的判断，秋季室内，一般尸温每小时下降0.83度，测量直肠温度，在通过公式计算，可以确定昌宜春的死亡时间是昨晚五点，昌宜夏的死亡时间是六点左右，也就是说，妹妹比姐姐晚死了一个小时。
智慧心里咯噔一下，死亡时间是晚上六点，可邻居明明就听见了二人在晚上八点左右的时候发生了争吵，这不符合逻辑。
为了不影响尸检，智慧决定先放下疑问。
外观上也没发现什么异常，两人都是发育正常，体型较瘦，尸斑显著，呈紫红色，指压不褪色。
尸僵较强，存在全身各大关节。眼球微突，眼结膜苍白，口张开，嘴唇苍白，颜面及躯干皮肤均显苍白。
区别就是尸斑位置，昌宜春的尸斑主要集中前胸及腹部，而昌宜夏的尸斑主要集中在背部和臀部，脖子上还多了一道疑是绳子造成的环形勒痕。
智慧深吸一口气，准备先打开昌宜春腹腔。
胸壁未见损伤，胸肋骨未见骨折，胸腔无积液，两肺与胸膜广泛粘连。
但腹腔内存在大量瘀血，智慧敏锐地觉得是心脏出了问题，她小心地翻出心脏，果然和她想的一样，昌宜春患有心脏主动脉夹层，死亡原因是主动脉夹层突然破裂。
接下来是智慧最不喜欢的工作，开胃，一般法医都是团队合作，每个人都得有点毛病，有的人耳朵不好，有的人嗅觉不好，一般开胃都是让有过敏性鼻炎的法医去操作，因为，胃里腐败的味道，是常人难以忍受的，其中还有一个重要步骤，判断胃内是否有异味。
智慧深吸一口气，屏气凝神，切开了被害人的胃，胃内有疑似鸡排的油炸食品、珍珠奶茶等食物共约235g，未闻及特殊气味，胃壁黏膜无明显腐蚀现象，疑是饭后半小时内死亡，初步排除服用过药物。
二人死前都有过性行为，下体有避孕套的润滑油成分，但案发现场没有发现使用过的避孕套。
......
三个小时后，智慧结束了尸检，她找到方正，把初步的尸检报告递给了他。
方正：“昌宜春死于主动脉夹层破裂？昌宜夏死于机械性窒息？”
“对，初步这是个结果，正式的报告得等到检验科的数据出来。”
“这破地方，法医方面就是瘸驴配破磨，希望检验科能强一点。”
“行了，别发老牢骚了，你那边有什么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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