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空壳公司
“最关键的是这个。”林雨指着最后一页，“他收购的都是我们医疗项目的上游供应商。”
我恍然大悟：“他是想卡我们的脖子。”
没有这些供应商，医疗项目就无法顺利推进。到时候别说盛泰的投资，就连现有的合作方也会撤离。
“聪明。”林雨点头，“而且他收购的时候用的是个空壳公司，如果不是我之前在证监会的关系，根本查不到。”
就在这时，秘书敲门进来：“顾总，叶氏的乔总请您赴宴。”
我看了眼请柬，是在云京最高档的凯撒酒店。
“去吗？”林雨问。
“当然去。”我冷笑，“我倒要看看他们打的什么主意。”
晚上，凯撒酒店顶层餐厅。
乔伊一袭红裙，端着红酒杯款款走来：“顾总，最近医疗项目进展如何？”
“托你的福，一切顺利。”我举杯示意。
“是吗？”她微笑，“可我听说有些供应商最近变得很难说话？”
我放下酒杯：“乔总约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当然不是。”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顾欣从角落里走出来，西装革履，气质倨傲：“我是来谈合作的。”
“合作？”我冷笑，“你想怎么合作？”
“很简单。”他坐下来，“我手上现在有超过30%的供应商股份。你觉得，如果他们突然涨价或者停供，会发生什么？”
我不动声色：“所以呢？”
“两个选择。”顾欣晃着红酒杯，“要么让我重新加入云顶的管理层，要么……”
“要么医疗项目就别想继续了？”我接过话头。
他点头：“没错。”
我突然笑了：“顾欣啊顾欣，你真以为我会这么容易被你牵着鼻子走？”
说完，我拿出手机，调出一份合同：“这是刚刚签署的协议。从下个月开始，这些供应商的原材料，全部改由盛泰旗下的工厂供应。”
顾欣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这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林雨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难道顾少以为，收购了几个供应商就能左右云顶的命脉？”
她优雅地走到我身边：“那些不过是二线供应商。真正的核心供应链，一直掌握在盛泰手里。”
顾欣如遭雷击。他花了大价钱收购的那些公司，原来根本不是真正的关键所在。
“所以。”我站起身，“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你想要回你的投资也行，想继续耗着也行。”
“但是。”我的声音骤然冷下来，“别以为自己真的能撼动云顶分毫。”
乔伊的表情也变得异常难看。显然，她没想到我们早就布好了后手。
“你们真以为吃定我了？”顾欣突然狞笑，“别忘了，我手上还有……”
话没说完，他的手机突然响起。是叶氏集团董事长的来电。
顾欣接起电话，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怎么了？”乔伊低声问。
“完了。”顾欣瘫坐在椅子上，“叶氏被盛泰和几家基金联手做空，股价暴跌50%。”
我端起红酒，轻轻抿了一口：“这才是真正的商战，顾少。你的那些小把戏，还差得远。”
看着他们狼狈离去的背影，林雨突然说：“其实，这次盛泰愿意帮忙，是因为……”
“因为他们早就看上了叶氏的市场份额。”我接过话头，“而我们，不过是提供了一个契机。”
林雨靠在我肩头：“你早就想到会这样？”
“不。”我轻笑，“是你让我明白了什么叫真正的商业布局。”
“这事还没完。”乔伊走到顾欣身边，低声说道，“云顶的海外资产你不是一直在打主意吗？”
顾欣眼神闪烁：“那些离岸公司的股权转让书，你都准备好了？”
“都在这里。”乔伊从包里拿出一叠文件，“趁现在还没交接，赶紧处理掉。”
他们不知道的是，林雨正站在走廊拐角处，将这一切收入眼底。
第二天的交接会议上。
“等等。”林雨突然开口，“顾少，建议你先看看这个。”
投影上显示出一份份股权变更记录。那些所谓的“离岸公司”，其实都是云顶的合法资产。
“这些变更记录都是虚假的。”顾欣强作镇定。
“是吗？”林雨微笑，“那这些公证文件和银行流水又作何解释？”
顾欣脸色煞白。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最后一击，居然被提前识破。
“顾少，我建议你慎重考虑。”林雨轻声道，“涉及境外资产的违规操作，后果可不仅仅是赔钱那么简单。”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明白，顾欣这次真的走投无路了。
“给我一天时间。”顾欣咬牙道，“我会把所有文件都交出来。”
当天晚上，我收到了全部的股权文件。顾欣彻底认输了。
“你早就知道他们的计划？”我看向林雨。
“商场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她笑道，“更何况，乔伊的那些小动作，真以为能瞒得过专业人士的眼睛？”
窗外，华灯初上。云顶大厦的灯光依然明亮。
我的心绪一下子飘的很远，浮浮沉沉，究竟哪里才是头呢，难道重来一世也是避免不了相同的结局？
太阳穴嗡嗡做响。
像是什么东西一下子要炸开一样。
“啊—”我痛得忍不住低声哼了几下。
一旁的林雨似有所感，急忙走近我的身旁。
“顾总，你没事吧？”她半蹲下，轻拍我的肩膀问道。
包臀裙勾勒出她窈窕的身形，恍惚中她的脸和很多年前的那个女人的的脸重合了。
我伸出手想抚摸她的脸颊，喃喃中叫道，“林冰玉——”
林雨蓦地一下子僵住，然后扶稳了我，退后半步道：“顾总，你认错人了。”
“我是林雨。”
最后两个字发音咬得很重，像是在极力证明什么。
我猛地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轻咳两声回过神来。
“继续。”
我低声吩咐道，打破了会议室里微妙的平衡。
似乎这样就能减轻几分刚刚的尴尬。
桌子底下，我狠狠掐了自己一把。
都什么时候了，万万不能陷入回忆里自欺欺人。
生活总得向前看才有盼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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