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七章 什么条件
说实话，柳老爷子这声大郎，叫的还真有那么点想要动之以情的意思。
问题是，有了之前柳茉的话，柳松不知道怎么就想起那个端着碗想要毒死丈夫的女人。
顿时忍不住抽了抽嘴角：“爷，有什么话，您老就直说吧。”
别这么叫他了，有点扛不住。
柳老爷子本来已经做好准备，想要掰开了跟柳松讲道理，让他明白“你已经废了，只有抱住你的两个弟弟，老柳家才有未来”。
可不知怎的，看着柳松那抽搐的嘴角，还有柳茉那“我大概能猜到你要说什么”的眼神，他突然觉得，自己之前很有道理的话，似乎并不那么站得住脚了。
可现在问题是，事已至此，就算是站不住脚，他也要说。
毕竟手心手背都是肉，手心已经伤了，不能连手背一起砍了不是？
柳老爷子干咳了一声，硬着头皮道：“大郎啊，我知道这事儿是你二弟三弟混蛋，可现在已经这样了，你就是打死了他们，你这腿也好不了了不是？这做人啊，有时候难得糊涂，该往前看的时候就得往前看……”
柳老爷子自顾自的说着自己的想法，没有发现柳松狠狠闭了闭眼睛，在正开始，眼底藏着的最后一丝期待也彻底熄灭了。
柳茉见状，知道他已经彻底对柳家其他人不抱希望。
既如此，她也懒得跟柳老爷子兜圈子，直截了当的道：“爷，你就别问大哥了！这事儿他已经交给我了，我来跟您谈。”
她不理会其他人诧异的目光，也没给柳老爷子机会开口，只直截了当的道：“爷，我知道您的意思，您是觉得大哥已经没了前程，所以为了整个柳家，这个哑巴亏我们不吃也得吃。”
说到这里，她看了地上的柳杨柳柏一眼，冷哼道：“问题是，我们二房吃亏吃了这么多年，已经吃够了，也不想再吃了！”
柳老爷子终究还是大家长做惯了，见柳茉跟他说话毫不客气，心底的那点愧疚顿时烟消云散。
板着脸道：“不想吃亏？行！那我听听，你想怎么样？”
一个小丫头片子，她还真想翻了天不成？
“爷，看您说的！什么叫我想怎么样？”柳茉笑嘻嘻的道，“他们可是犯了大乾朝的律法的！现在这事儿都摆在这儿，一桩桩的人证物证齐全，我们肯定是告官啊！毕竟关乎我哥的前程和我姐的性命，总不能这么稀里糊涂的就算了吧？”
“死丫头你敢！”
柳茉话音刚落，杨氏已经叫了起来：“你信不信我……”
“老大家的！你给我闭嘴！”
柳老爷子爆喝一声，脸色简直比锅底还要难看：“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想威胁谁？你敢说他们没干这些畜生不如的事情？你敢说他们没做错？”
柳老爷子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杨氏，再也控制不住的大骂起来：“当年我看你爹是个秀才，你也算是个知书达理的，才把你给老大娶进门！有了二郎三郎之后，我也放心的把他们交给你抚养，没有多加干涉！早知道你是个心胸狭窄、目光短浅的无知妇人，我绝对不会把二郎三郎放在你身边，他们也不至于被养成今天这副罔顾人伦的狠毒模样！”
柳老爷子是真的后悔。
一样的孙子，养在他身边的大郎人人夸赞，养在杨氏身边的二郎三郎就自私狭隘、阴损狠毒。
孩子都是好孩子，都怪杨氏没有教好，耽误了他的孙子啊！！
柳老爷子只觉得心里堵得厉害，他深吸了一口气，语气稍稍平静了一些，说出的话却让杨氏的心一直沉到了谷底。
“老大家的，从现在开始，你给我闭嘴！这事儿不用你掺和！你要是再敢多说一句话，我就让老大休了你！哪怕让二郎三郎有个下堂的娘亲，也比留你这么个无知无耻的搅家精在家里强！我虽然是个没用的木匠，但在家里说话还是惯用的！不信的话，你就试试看！看你这个长子长媳还能不能继续做下去！！”
柳老爷子是杨氏的公公，能对身为儿媳妇的杨氏说出这种话，可见实在是气到了极点。
杨氏顿时哽咽了一声，不敢再开口，只退到了一边，看着柳茉的眼神比啐了毒液的蛇还要狠毒百倍！
而柳茉只看着柳老爷子，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她。
“三丫头，咱就有话直说吧。”
见柳茉软硬不吃，柳老爷子终于放弃了感情共识，转头跟她“公事公办”了起来。
“你也不用说啥告不告官的话了，你要是想要告官，早就带着认罪书和状纸去衙门了，没必要一大早把全家人都叫到这儿来折腾这么一出。说吧，你究竟要什么条件才能放过你两个堂兄？”
“我就说爷是个通情达理的人，肯定会理解我们这些做小辈的苦衷。”
柳茉笑嘻嘻的道：“您看我们二房，我爹没了，唯一成年的大哥又瘸了腿绝了仕途，我娘身体不好，大姐出嫁要嫁妆，小五将来上学堂还要束脩，除了老之外，弱病残都占齐了……”
眼看她不提条件，反而开始诉苦，张氏顿时警惕起来：“三丫头！你说这干啥？是不是想要银子？我告诉你！你爹挣那些银子全用来供你大哥念书和养活你们了！哪有多余的银子给你？我告诉你，你想上哪儿告上哪儿告去，反正别想从我这里抠走一个铜板！”
“奶！我什么时候说要银子了？您老就算要发火，也得等我把话说完不是？”
柳茉也没在意张氏的打断，看着柳老爷子继续道：“大伯就不一样了。他买了试题，很快就能中举，等他做官之后，二堂哥三堂哥也能跟着收益，柳家说不得几年时间就能起来。不如这样，您把我们二房分出去，让我们自己过自己的日子。这样家里少了几张吃闲饭的嘴，以后大伯发达了也不用担心我们会拖累柳家，岂不是两全其美？”
她看着柳老爷子，认真的道：“只要您同意分家，昨天晚上的事情和我大哥腿伤的事情就都不再提了，认罪书也还给你们……您看这个条件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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