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温柔
那头的人立马恭敬的说了声“是”，但语气颇有些犹豫，“光头森说，是太太指使他的，太太给了他两百万，让他去杀刘妈，我们不信，查了光头森的银行记录，发现，发现真的有从太太户头上转来的两百万。”显然那头的人也知道自己说的这话可能要负严重的后果，声音明显的十分忐忑，“先生，这也许只是光头森想陷害太太的手段，具体的情况我们还在核查，但现在可以肯定的是，那两封匿名的邮件，确实是太太举报的。”
陆清时神色平静，说了声“知道了”，就挂了电话。
安静的夜，到处是万籁无声的静寂。
地下室的尽头就是老宅的后花园，隔着几十米的走廊，隐隐有虫鸣和风声传来。
陆清时没有离开，而是站在原地抽了两根烟。
以此来驱走深夜的疲惫。
走廊上站着好几个值夜的保镖，个个都尽忠职守的睁着眼睛，气氛安静的可怕。
陆清时在抽完烟之后，就走回了姜浅的小屋子，帮她把稍稍滑落下去的被子拉回肩头，又坐在床沿，目光注视着她沉静的睡颜，指尖抚了抚她漂亮的额发。
刚拂开她的发丝，他就注意到她眼角有一滴干涸的血渍，应该是先前不小心蹭上去的，他指腹落上去，极轻的将那滴血渍擦去。
睡梦中的丫头蹙了蹙眉，像是有心灵感应般，小手突然从被子里伸出，握住了他的手腕。
女孩儿娇嫩的小脸在他掌心，细腻柔软的肌肤，她闭着眼睛，撒娇一般在他手心里微微蹭着，细软的嗓音像一只猫爪，轻轻挠在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哥哥……”
陆清时没有动，掌心托着她娇俏的小脸，深邃的眉目间盈满了温柔。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
直到晨曦微亮，她一直睡的安稳，也没有任何要发烧的迹象，他才放下心来，起身从她的床边离开。
……
姜羽一晚上没睡好，本来把姜浅送进警局当替罪羊这事就算了了，可她没想到陆清时还是快了一步把人保了下来，不仅如此，更让她觉得惊慌的是，她怎么也联系不到光头森了。
这显然不对劲。
她找人向警方那边打听，也没听说光头森进去的消息，不待她再想办法，陆清时突然给她打了电话，约她见面。
姜羽整个人都是慌的，她安慰自己，陆清时应该没有证据，他都不认识光头森，她也没有动手杀刘妈的作案时间，可等到见了面，陆清时直接劝她去自首。
“你什么意思？”姜羽强装镇定。
陆清时深邃的黑眸看着她。
往日一贯温和的目光，再无温情可言。
桌面上放着几张照片。
“浅浅的事我给过你警告，”男人嗓音低冽，听上去并不锋利，可偏偏声音冷的毫无温度，“一而再，再而三，姜羽，我的容忍有限。”
姜羽脸色惨白，尤其是看到照片上的内容，她差点没有站住。
都是她和光头森的，有光头森尾随姜浅的，也有尾随刘妈的，他戴着鸭舌帽，手臂上花蟒的刺青无比明显，而在照片的最底下那张，是光头森压着她在车里强吻的画面。
两人显然是刚做过那事，她满面潮红，光头森满脸的陶醉，手还放在她胸口。
姜羽脑子里如遭雷击。
脸上火辣辣的疼痛。
不敢置信看着陆清时。
他知道！
他竟然什么都知道！
“清时，你听我解释，我和他没关系，这些都是他逼我的，是他逼我......”“为什么要杀浅浅和刘妈？”
陆清时眼底的冷意几乎要渗出来，那双仿若能洞悉人心的眼睛看着她的时候，姜羽就知道，她完了，她赖不掉的。
可他自始至终也没有问过一句她和光头森的关系，也没有问过她是不是自愿，是不是光头森逼迫她，好像他压根就不在乎她出轨，姜羽眼睛红了，“陆清时，你根本就没有爱过我对不对？你心里只有浅浅，你但凡爱过我半分，我也不至于被你逼到这样的地步！”
她声音骤然尖锐，眼睛里都是泪，“就算我骗过你，就算当年救你的人不是我，难道我们从前的感情就可以作废吗？我不想杀浅浅，我也不想杀刘妈，可我不杀她们，她们一个个都要和我作对，你以为我愿意委身那个恶心的男人吗？”
她越说越激动，如果不是形势所逼，她也不想做杀人犯，可姜浅和刘妈，一个要抢她的男人，一个要把她和光头森的事情告发给陆清时，她不杀她们，难道等着她们来逼死她吗？！
陆清时脸色沉寒。
事到如今，已再无话可同她说，他直接站了起来，朝着门口走去。
“清时！清时！”姜羽哭着拉住他，“你别走，我知道我冲动，我不该对浅浅动那样的念头，可我真的太爱你了，我真的很怕会失去你，我求你别这样对我……”
她死死扯着他的衬衫衣袖，生怕他就这么离开，多少不甘多少怨愤全部都化在了潸然滑下的泪水里，“你说过要娶我的，那些年我们是真心喜欢对方的你忘了吗？你已经向我求婚了，爷爷还让我们马上就领证结婚，我做的错事我会忏悔，我真的会忏悔，我求你，你别不要我……”
“去自首。”
陆清时声音很淡，看着姜羽泣不成声的样子，他眼光平静而冷沉，“就算浅浅她愿意不和你计较你对她的所作所为，刘妈的死，你必须为你的错误承担相应的责任，我会为你请律师，争取最大程度减刑。”
他油盐不进，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商量，姜羽一颗心凉的彻彻底底。
“不要，不要这样！”她嘶声厉喊，泪水流了满脸，“凭什么姜浅剁了人手指，你就可以花一个亿去消灾，为什么到了我这里，你就要让我去自首，我说过我知道错了！”
“一条人命，岂是一句知错就能抵消。”
陆清时对她失望至极。
若说从前还对她的良善抱有过希望，到了这一刻，他是半点希冀都没有了。
“我给你三天时间，倘若见不到你自首，这些证据会直接移送到警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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