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他果然来了
“这种情况不会发生，匈奴人在朝中担任要职，也是议会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然而，海山还是倾向于接受伯颜的建议，换做别人，或许会乐于当一个安乐公，但很明显，海山不是愿意任别人摆布的人。
他犹豫了数秒，似乎已经做出了不接受皇位的判断，并打算驱逐议会的使者。
然而也就在这时，只听使者突然说道：“大王，如果您真的无法接受的话，这件事也不是不能再商量。”
“你这是什么意思？”
“不瞒您说，海山您作为新皇帝的事已经被议会宣扬出去了，远在高卢的松山也已经知道了。
如果松山打回来，必定会拿议会开刀，我们并没有战胜松山的把握，因此还是需要您来坐镇，对付松山。”
海山再次沉默。
松山在高卢的确有着不小的势力，议会如果已经将这个消息散布出去，的确需要一个人去对付松山。
正因为这样，哪怕海山并不答应议会的要求，他也可以做皇帝。
但这其中，有夹杂着一层更深的考量：如果松山知道海山已经被拥立为皇帝，那么如果松山真的打回去，并且战胜了议会的势力，他真的会认为海山没有篡位之心吗？
就算海山真的没有这个心，但如果松山不相信海山，那么其登基后必然会找借口对海山下手。关键问题不是海山有没有，而是松山要相信海山没有。
而海山的性格，正是不希望将自己的命运交给别人去掌握，如果他在这里放弃这个机会，就相当于把自己的生命交给松山。
况且，海山并不是没有，继位之心，而是真的想要皇位。在真金三个儿子的后人中，除了松山，海山是功劳最大，威望最高的人，本来如果松山暴毙，那么他就最有可能被指定为继承人。
“好吧，既然议会愿意让步，我可以接受。”
伯颜见此情景，也是欲言又止，他知道欧阳拓不会那么轻易地放弃自己自的权利法案，但既然使者已经这么说了，他也只好暂时相信海山的判断。
在那之后，海山在高加索起兵五万，联合河中各部落，包括匈奴，突厥，诺盖人共八万向西，一路前往西元大都所在的孛烈儿地区。
大概是前后脚的顺序，海山轻骑急奔，先一步来到了西元大都，并被议会拥立为皇帝。
“恭喜将军，贺喜将军！”
欧阳拓带头与百官共同向海山道喜。
“只不过，有一件事，还需将军知晓。”
“何事？”
“松山已经知道您前来夺取皇位的消息，现在将军刚刚即位，他也已经进入西元境内，目前应该已经到达波兹南一带了。”
“嗯，他果然来了。
可你们怎么不派兵拦住他们？”
“这个，虽然百官都希望将军能成为皇帝，但是……”
只见谨达尔站出来，说道：“将军，匈奴人之间的事，不应该多由汉人掺和，按照汉人的规矩，将军的确已经是皇帝了，但按匈奴人的规矩，将军能否成为大匈奴国的大汗，还尚未可知！”
“嗯……”
自从之前钦察汗国灭亡，甘龙飞与柯赞开会，并由柯赞承认甘龙飞的统治地位以后，西元与大匈奴国实质上已经是同一个国家了。
但无论元朝还是西元，匈奴和汉人都有着很大的割裂。忽必烈在中原称皇帝，在大漠则称大汗，匈奴人有匈奴自己的规矩，不会因为你是汉人的皇帝就服你。
因此，谨达尔作为匈奴人，说出的这句话也很有说服力。
和汉人的继承法不同，想要被匈奴人认可为可汗，需要的是拳头，是威严。
作为一个有荣耀的匈奴人，海山不能容忍自己作为皇帝却不被匈奴人认可为至高的大汗。
“而且，松山皇子毕竟是甘龙飞的亲儿子，议会的力量是有限的，禁军中更多的势力实际上在保持中立，或者说在等待着我们露出破绽。
我们可以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为将军提供一些军备和雇佣兵，但恐怕难以为将军调动多少禁军。”
“好吧。”
海山已经大体上明白了。
这种事他其实很熟悉，忽必烈与阿里不哥为了汗位大打出手，最后阿里不哥兵败身亡，海都趁机叛乱，又打了二十多年才最终平定。
类似地，甘龙飞登基时，也与其三弟铁沐川在关中大打出手，最终铁沐川兵败身亡，甘龙飞才得以继位。
如今，海山也早有心理准备。
他知道，从议会百官说要拥立他，而他也动了当皇帝的心思时，他和松山就只能活一个。
两军就这样，在波兹南的平原上开始了对峙。
此时，海山的军队多以骑兵为主，而松山则依靠当地高卢人已经通过购买和依靠高卢本地工业制造了大量火枪火炮，正面步兵火力更猛。相对的，议会也出钱为海山请了两万火枪火炮雇佣兵，以掩护骑兵冲锋。
简单地说，骑兵上海山更多一些，而步兵则是松山更多一些。
这场战斗无险可守，波兹南的地形一马平川，就算现修棱堡也来不及。
双方都没有防御工事，也没办法像之前宋与西元，十字军交战时那样以阵地战为主，而是退回到了过去的野战。
战争开始，双方在初期还是势均力敌的，尽管正面攻势是松山军队的火力更加猛烈，但海山这边的骑兵，也已经不再像林凡面对的马齐鲁骑兵那般横冲直撞。
匈奴人也知道，时代会改变，自从西元进入工业化以后，他们放弃了原来的骑射，开始大批装配燧发枪。
因此，这些骑兵在从侧翼包抄步兵时，面对步兵的列阵射击，也并非没有还手之力。
双方从早上打到下午，互相死伤惨重。
海山的匈奴骑兵在火枪火炮下，依旧不停地对松山的线列步兵发起冲锋，他们使用骑炮迅速推进阵地，并使用燧发枪回击敌人的线列射击。
这使海山所部的匈奴骑兵付出了巨大的伤亡，但这伤亡并非没有结果，骑兵终究与高卢的步兵方阵短兵相接，强大的冲击力在方阵的侧边撕出了一个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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