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穷尽千里
林凡道:“将来，我们执政之后，对考试作弊零容忍。”
……
夏日炎炎，城中没有一点风丝儿，闷如蒸笼。
林凡在房间热得呆不住，叫上众人，“走，到江边走走，凉快凉快去，顺便给北上京师、金陵的兄弟们，在阅江楼践行。”
一行人说说笑笑出了客栈，顺着青石板大街上往江边走。
路过已经成为废墟的汪贼府邸，看着野草野花已经爬满墙头，野蜂蛱蝶在花间飞舞，林凡驻足观看，脱口而出:“这真是，眼看他起朱楼，宴宾客，楼塌了。”
众人都望向林凡，等着下文。
林凡却闭口不言了，指一朵野千牛花，看向秋霜，“纵然无人喝彩，这千牛花儿依旧芬芳。”
马七对林凡和众人不太熟悉，只是在一旁赔笑。
老秀才看马七笑而不语，问道:“马大当家的，你如何看待眼前这废墟荒草？”老秀才的问话有些诛心，马七当初的局面虽然说比汪家好，但是毕竟也破家了。
马七道:“自古是成王败寇。我马七如今得到大人的看重，出任京师办事处的掌柜，过去的一切，都让它过去吧。”
老秀才笑道:“马大当家能够这样看，我很欣慰。”
众人来到阅江楼二楼雅间，林凡看到隔壁屏风还有一桌，叫过小二，“隔壁什么人？”
小二用手指沾着茶水，在桌面上写了“东厂”，又指了指墙面上的八个大字，向林凡躬身一礼，下楼去了。
“不谈国是，只谈风月”，林凡点点头，示意众人落座。
因为场合特殊，众人酒喝得有些沉闷，几个女子也落落寡欢。
绿罗裙女子道:“林公子，你才气卓然，可否讲些故事，给我等听听？”
林凡笑道:“好，我看还是每人都讲一段吧，讲不出的喝酒。”
秋霜看了一眼隔壁道:“公子，就讲乱力怪神呗？”
林凡会意道 :“我记得一位贤人说过:姑妄言之姑听之，豆棚瓜架雨如丝。 料应厌作人间语，爱听秋坟鬼唱诗。今天我给大家先说一段《倩女幽魂》和《梦狼》故事。”
林凡绘声绘色讲了一通，秋霜和几位女子小脸发白。
乐一山笑道:“光天化日之下，你们怕什么？喝酒，喝酒。”手却抖了。
秋霜道:“晚上你不怕那小倩找你？”
乐一山挠挠头，对林凡道:“公子，你这个故事有些骇人听闻了。”
林凡正要讲话，雅间门被人推开，走进一人:“林兄弟所说还不算惊人，五月初六日，辰时京师城内之事才真是匪夷所思。”
林凡对来人笑道:“好你个于李，不愧是东厂的档头，竟然偷听我等。”
于李对林凡拱拱手，“林兄弟见谅，我也是刚刚到府城，今日宴请几位同僚，听小二说有一位贵客在，不成想是你。”
林凡道:“相逢不如偶遇，今日酒饭我请，于大哥刚才所言，可是那场低温无火、荡尽衣物等罕见灾变？”
于李同众人拱拱手，在一旁坐下道:“兄弟从何知晓？”
林凡笑道:“圣上下了罪己诏，从《邸报》上可知。”
其实林凡没有看过什么《邸报》。
乐一山道:“于大人，你见多识广，与我等说说吧，也让我等长些见识。”
众人都跟着恭维。
于李大马金刀一坐:“ 那日早上，天色皎洁，忽有声如吼，从东北方渐至京城西南角，灰气涌起，屋宇动荡……相比之下，林兄弟所言，不足为奇。”
马七道:“世间竟有如此奇事？”
林凡笑道:“据闻，石驸马街有五千斤石狮子被震到城外，那是何得之力？”
于李道:“世间奇事之多，岂能有穷尽千里？”
林凡道:“此事以后再议，于大哥宴请诸位同僚，我等在此是否不便？”
于李道:“借一步说话。”
二人出了门，于李对林凡低语一番。
林凡大喜，取出两张银票交给于李，“于大哥，还真是巧了，既然这样，我明日借安排他们在码头等你。”
于李笑道:“我的几位同僚稍后就到，我去迎一迎，顺便换了雅间，你们尽兴。”
林凡道:“既然这样，我也不客气了，等我到了武昌，定然去你府上叨扰一二。”
两天后，林凡心定神闲地又走了一次过场。
院试第一场草案公布，老秀才在圆圈榜单上看到林凡的坐号，立刻祝贺林凡被初步录取了，“第二场覆试，人员将减少一半，不知道有多少人还再要苦读多年。”
林凡道:“科举害人不浅，多少人皓首穷经，一生也无所成。”
两天后，复试结果公布，林凡考中第一名。
县考，府考，院考三次末场，林凡同学均为案首，连中”小三元”，取得了秀才资格。
从此林凡同学踏进了大宋士大夫阶层的最低门坎。
功名在身，也真正有了各种特权，同时也意味着地方士绅阶层开始接纳了他，从精神上不再排斥，他那花银子买的候补知县，也不会再被人当成异途。
心花怒放的林凡同志携带银票珠宝，拜谢座师学政大人金名世。
金大人对这位很明白事理出手阔绰的门生很欣赏:“林凡还没有字吧，老夫我做主一回，你的字就叫润华，如何？”
林凡起身，“谢过恩师赐字。”
金名世道:“连中小三元，着实可喜可贺，你文章虽佳，但火候还不够。作为我的门生，大宋朝的生员，如果你愿意，可来府学读书。不过，我建议你在八月乡试时候，前来武昌府，我会给你指点一二。”
林凡本是心思玲珑的人，听后大喜，对金名世道:“学生谨遵钧命，按时拜访恩师，聆听恩师教诲。”
七月初，早稻成熟。
林凡号令:“除了军工处管辖的企业外，其他部门的人员都参与到抢收工作中，确保粮食颗粒归仓。”
冬季剿匪结束后，新增的近万亩良田被归到云霄名下。
为了使佃农们能够有休养生息的时间，提高农民的生活水平，林凡和佃户们签署了减租减息的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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