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分道扬镳
她顿时猜测：“你不会是因为这个缘故吧？”
江玉燕的瞳孔猛缩。
“二姐，我知道了。”
江玉瑶道。
“玉瑶，你别乱想。”
江玉燕道，“我是因为生母去世早，所以对父亲很敬爱。
你是他唯一的孩子，他肯定疼爱你的。”
“那他为何不肯让我进京？”
江玉瑶道。
江玉燕抿唇。
片刻，她叹了口气，道：“我也不知道。
可是，我们都是孤儿，他不喜欢女子抛头露面，不愿意你入京。”
“是吗？”
江玉瑶道，“原来他也是这么肤浅的人。”
江玉嫣就在旁边。
江玉燕不想和江玉瑶争辩，便沉默。
她的眼睛里透出悲哀。
她不想再提及母亲。
母亲的去世，让她伤痛不堪。
这份伤痛，一直压抑在江玉燕的心底。
她曾经幻想过。
等她有钱了，就去祭拜母亲。
如今，她有钱了。
她依旧不想回去祭奠。
“二姐，你先休息，我去看看父亲。
父亲病了，我不能让他一个人独自睡在屋子里。”
江玉瑶站起身，准备离开。
她的声音里，藏了深深的戒备，并非刚才的单纯与天真。
她想知道江远山到底干了什么。
她必须查出蛛丝马迹，否则她不能完成任务。
江玉燕的身体微微发抖。
她感觉有股寒气，顺着脊柱爬满了全身。
“玉瑶......你怎么了？”
江玉燕关心问。
“我没事。”
江玉瑶道。
她离开了江远山的卧房。
江远山已经昏迷了。
他高烧未退，整个人像火炉，呼吸急促且粗重。
江远山是个极端偏执的人。
他不能承认错误，也不肯改正错误。
他只认准他的理论。
他说，这件事是个意外。
他不相信江玉瑶是妖孽。
哪怕她身怀异术。
江玉燕告诉他：“爹，我们找个机会去验证。
如果玉瑶她是个妖孽，您一掌劈死了她。
如果玉瑶没事，那咱们就放过她，您看如何？”
江远山点头，认同了这个方法。
然而他忘记了一点。
他若是杀了人，会被判斩首。
江远山是官宦人家。
“爹，我听娘说，您是个文官？”
江玉燕问。
江远山道：“你怎么知道？”
“我偷听您和娘说话。”
江玉瑶道，“你的字写的很漂亮，但是我瞧不起这些文雅的字，所以一直练武。”
江远山哈哈大笑。
他的确是文人雅客。
但是他没教导江玉瑶读书识字。
江远山很宠爱江玉瑶。
江家的产业，他一半交给了江玉瑶，另一半交给了江玉嫣。
“你娘呢？”
江远山问，“我记得你母亲也是个秀才。
你的秀才老师叫什么？”
“叫李大善。
他年纪大了，已经辞官。
他说他想去云游四海。
他还说，他想把他家的祖坟迁走。”
江玉瑶道。
江远山的脸色就沉了沉。
“我知道了。”
他道，“你快点去睡。”
江玉嫣的母亲是江远山的妾室，两人感情很好，江远山一直很尊重她。
他从来没想过，他们俩有一日会分道扬镳。
这让他很失落。
他想不通，他为何变成这样。
难道是老天爷惩罚他？
“你娘临终时，说过要我照顾你们，你们不能出事。
玉瑶，我知晓这是你们的命，可我舍不得你们死。”
江远山喃喃。
江玉嫣听到了。
她心里一惊。
江玉燕也震惊看向了江远山。
江远山的表情，不似作假。
这让两个女儿都愣住了。
他居然会舍不得他们？
“爹，您胡说什么。
您是我爹爹，我和二姐都会孝顺您的，绝不会让您出事。”
江玉瑶乖巧道。
江远山又笑起来。
他拍了拍江玉嫣，示意江玉嫣也坐过来。
江玉嫣摇摇头。
“爹，我累了，我回去歇了。”
江玉嫣道，然后起身，朝江远山施礼。
江远山道：“好。
你们姊妹俩多陪陪我，这些年，你们姐妹几个，除了玉瑶，没一个肯靠近我的。
玉嫣，你是爹的好女儿，以后也要多多陪伴爹，别让爹寂寞了，好吗？”
江玉嫣应答：“是。”
江远山就闭上了眼睛。
江玉嫣悄无声息出了院门，带上了院门。
她的丫鬟翠屏紧随其后。
她心绪翻涌，脑子里嗡嗡作响。
“二小姐，您这是怎么了？”
翠屏担忧问。
江玉嫣摇摇头。
翠屏扶住了她，慢慢往前走。
江玉嫣却拉住了她：“翠屏，我有个主意，咱们试试。”
江玉嫣突如其来的话，吓坏了翠屏。
翠屏忙问：“二小姐，你可千万别乱来。
咱们不是已经商量好了吗？”
翠屏道是。
“那你说说，该怎么办？”
“你现在就跟我去见我娘。”
江玉嫣道。
翠屏不解。
她还以为江玉嫣要耍什么阴谋诡计，结果是去找王夫人？
她又不懂江氏一族的规矩，只能听从。
“二小姐，奴婢跟着您去，若是有什么闪失，也有个帮衬。”
翠屏道，“您不用怕。”
江玉嫣颔首。
两人去了趟江氏宗祠。
宗祠在后宅的最西角落。
后宅住的是长房、四房和六房的姨娘，以及江玉瑶、江玉嫣兄妹俩。
江玉嫣和江玉嫣，是长房庶出。
江氏宗族的人，从来没有拿正眼瞧过她们俩。
每次逢年过节，都会有人欺负她们。
这些年，她们一直忍着。
“你们来此处做甚么？”
守门的小厮拦住了她们俩。
江玉嫣拿了块碎银子塞给了他。
那个小厮见了，眉花眼笑的：“两位姑娘进来吧。”
他把江玉嫣和江玉嫣请入了宗祠。
宗祠里摆设简单，墙壁灰扑扑，没有什么精美雕饰。
地上铺垫着厚实的青石板路，屋顶瓦片很少。
江氏的人口简单。
江远山一共八房妻妾。
嫡妻是江氏族内的长辈。
二房是王夫人，也是江远山的继室。
江远山虽然是族长，但是因为娶妻生子的缘故，早些年江远山的产业大部分由江玉瑶和江玉嫣的母亲打理。
江玉嫣的母亲是秀才之女。
当初是父母逼迫，才嫁给了江远山。
婚后，她一直安稳做着丈夫的贤惠妻子。
江远山对她非常敬佩。
他们成亲三年了，江远山从没碰过她，对她百般呵护。
江远山是江氏族里唯一一个有功名的。
江家族长特许他纳妾。
江远山就纳了王夫人进门。
后来，他又纳了李氏进门，并且给李氏生了江玉嫣和江玉嫣姐妹俩。
李氏的肚皮不争气。
她进府不久，孩子流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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