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你们俩都是废物
“阿娥，我知道你疼爱女儿。”江成业叹息道，“可是，我们没那个本事保护她。皇帝派了御林军，在京郊巡逻，谁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来？咱们一家逃跑都费力气。你说我该如何选择，让咱们的闺女去送死，还是让她去拼搏。”
他的话语很无助。
这辈子没有经历过生死的考验。
他没有魄力。
而且，他也怕连累家人。
江成业从小就怕死，所以他一心学医，希望将来有个好出身，免得像他爹爹似的，落个抄袭的罪名。
他不想背负骂名，就想有个体面的身份。
“那你就不怕皇帝查到你吗？”李氏突然冷笑。
她看向了江成业，目光锐利，“咱们女儿的性格，是随你了。这丫头，胆大包天！”
江成业哑然。
“我不会让皇帝抓住的，我有自己的路。”江玉燕道。
她站起身。
“爹，我要去收拾东西。明天早晨就走。”她道。
江成业欲言又止。
李氏却拦住了她：“你别胡闹。皇帝派了人去围堵你，你怎么去？”
“娘，我已经不是孩子。”江玉燕道。“你让开，娘！”
她伸出手，掰开了母亲的胳膊，往外走，去收拾衣服。
李氏在后面喊：“江玉燕，我打死你！”
江玉燕脚步未曾停歇。
她出门，径直往内院去。
“你给我滚回来！”江成业怒吼，“你这个孽障！”
李氏追了几步，摔倒在地上。
江云钊忙扶起了母亲。
李氏哭起来。
他们全部追了出来。
江成业怒火滔天，指着李氏和江云钊骂：“你们俩都是废物！养育你们兄妹七八年，竟让你们教成了这副模样！”
江玉楼缩在角落里。
他不知所措。
江玉燕回来了，他的心情莫名激动，恨不能冲上前去抱住她。可他爹爹发威，吓得他不敢妄动。
“娘，爹，哥哥，我真的不想当妾，真的不想嫁人。我不愿意做别人的妾室。你们若是不答应，我宁愿撞墙，也要和你们决裂。”江玉燕态度强硬，丝毫没有退缩。
她甚至要去撞墙。
“玉燕，你听话。”李氏扑过来，抱住了女儿。
她脸色惨白。
“玉燕，你不要吓唬娘。”李氏颤抖着嘴唇，“娘不逼你。你只是去宫里，又不是去战场。你一定要活着回来，娘求求你了。”
她哭成泪人儿。
江玉楼也跟着跪下，哀求姐姐：“姐姐，你要保重啊。我们不是怕牺牲，只是怕连累你。爹爹和娘都是老实巴交、普通的百姓。”
他们是平民百姓。
朝廷的斗争，是他们惹不起的。
朝堂风云诡谲，稍微一步错，整个家族都毁掉。
江玉燕心中难受。
她的父亲，也不是完美无缺的。
可他们都是她最重要的家人，江玉燕咬牙。
她擦干了眼睛。
“我会保重的，爹娘。”江玉燕道，“我这次进宫，除了帮皇帝拿药，也是借机探听些消息。皇帝病重。他身边没有人伺候，太后娘娘的懿旨，也是想找到替换的宫女。
你们不必害怕我会被牵扯。我会装扮成小太监，混入宫中。皇帝的人肯定不会防备我的。他们要抓的是我姐姐。我姐姐现在安然无恙。”
李氏还是摇头，流下了泪水。
“你别说了，玉燕。”她哽咽道，“咱们家没什么值得你惦念。皇宫龙潭虎穴，你千万小心。”
江玉燕坚持要走。
她的父亲江成业却道：“你去收拾东西，明日早起，我送你出府。皇上身边的人马，很快就要来捉拿你。”
“爹爹！”江玉燕惊诧。
她以为江成业会劝她留下。
结果，江成业反而劝她离开江州城。
江玉燕非常吃惊。
“爹爹，您疯了？”她叫道。
“我是疯了！”江成业怒斥，“你不知道你犯了什么罪吗，你居然还要去送死！你这么聪慧，不能糊涂。”
江玉燕心头涌出巨大的悲怆。
她想起小时候，她爹爹宠溺她，她说什么他都会依着。
她长大了，她爹爹也变了，不再纵容她。
原因，就在这个宫中。
她想要的，不是这种父亲。
她的心，慢慢凉透了。
“爹，我想试试。”江玉燕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平安归来。我有分寸，不会乱来。”
江成业还想说什么，被李氏拽了拉袖口。
“玉楼，你照顾好你姐姐。”李氏道。
江玉燕点点头，转身就走了。
她回屋子，把行囊收拾妥当。
她的行囊很简单，只带了两套衣裳，两件首饰，一个荷包和两块银子。她把自己藏起来的金条、银票都拿了出来，塞到了枕头底下。
她的箱笼里还有点碎银子。
这是她偷偷攒下的私房钱。
她不想花公中的钱。
“姐......”江玉楼在后面喊。
江玉燕充耳不闻。
江成业夫妻两人站在院子里，久久没有进屋。
“你这是造的什么孽。”江成业捶胸顿足，痛哭失声。
李氏也伤心极了。
这一夜，江府灯火彻底熄灭。
江玉楼则一直陪着江玉燕用饭。
他给江玉燕夹菜：“姐姐，你多吃点。”
“谢谢玉楼。”江玉燕露出了淡淡笑容。
“姐姐，我不想读书，等我长大了赚钱养家，娶媳妇。”江玉楼道。
他很认真，也很憧憬。
江玉燕沉默着。
她没说什么。
江成业夫妻两人回来了，李氏也哭了，说女儿不见了。
这个消息传到了京郊的军营。
赵宥和宋盼儿坐镇军营。
“那丫头跑了？”宋盼儿皱眉。
赵宥则道：“她跑不远的。我昨晚就命人去找了。”
他的人一路向北搜索。
“她既然要逃，必然是准备好了。她一定会先躲起来。她如此聪明，不会让人轻易找到的。”宋盼儿道。
赵宥则问宋盼儿：“王妃觉得玉燕是何意思？”
宋盼儿道：“我不知道，也猜不透。不过，既然她有计较，那咱们且看着吧。”
赵宥也不再问。
吃了午膳，赵宥便出了门。
宋盼儿在家里闲了半天。
傍晚时，江玉楼过来了。
他告诉宋盼儿：“王妃，姐姐走了，她说她要进宫侍奉皇上，给皇上治病。爹爹让她去了。”
宋盼儿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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