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恐惧
她浑身僵硬。
“表哥......”她挣扎。
她使劲推他。
可他的胸膛结实宽阔，江玉燕推得手臂酸痛。
江玉燕的眼泪涌上来。
她哭了。
曹德终于慢慢冷静了下来。
他松开了江玉燕。
江玉燕的脸涨得通红，一副泫然欲滴的模样。她的肩膀微微抖动，似在哭泣。
曹德有种罪恶感。
“对不住。”曹德低声道歉，“是表哥唐突了，你快去睡吧，天色晚了。”
他说罢，转身离开了厢房。
江玉燕靠在床沿上，捂住了脸。
她哭了一场。
她没想到，曹德会这样做。
而且，她不喜欢曹德的碰触。哪怕曹德救了她和她娘，她依旧不喜欢。
她的心情，非常复杂。
翌日一早，江夫人派人把江玉燕送出城，交给了她父亲，江老爷子。
江老爷子很担忧，问江玉燕：“这么匆忙赶路，可是遇到了危险？”
“没什么，爹爹。我昨天在山庄附近溜达，迷了路，遇到了贼匪，被他们掳劫。”江玉燕道，“幸好遇到了曹公子。”
“那曹德呢？”
“他救了我。我不知该如何答谢他，只得任由他照顾。”江玉燕道，“爹爹，他虽然是个傻子，但他心肠善良，是个难得的君子。我......我很喜欢他。”
江老爷子微诧异。
江玉燕这些话，有点出乎江老爷子预料。
他原本以为，江玉燕是因为曹德救了她，才会改观的。现在看来，江玉燕对曹德另眼相看了。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江老爷子很高兴。
“既然你喜欢，爹爹也赞同。”江老爷子道。
江玉燕惊讶。
“你是不是觉得爹爹迂腐？爹爹希望你找个好归宿。”江老爷子笑呵呵道，“曹德虽然不是京都的官宦人家子弟，却也是个举人。”
“他救了我，就是我的恩人。我不需要恩情，我要报答他。”江玉燕道，“我想，他应该不会嫌弃我的吧？”
“你若是想嫁给他，倒也可以。”江老爷子笑道。
江玉燕愕然，旋即明白父亲的话外音。
她的心跳加速。
她没有回答，脸红红的跑掉了。
江老爷子则吩咐人准备厚礼，准备登门拜访。
他想让江家和曹府联姻。
曹德救了江玉燕的性命，江玉燕心存感激。若是两家结亲，江玉燕肯定会记着这份恩情，以后对曹德好。
江玉燕是他唯一的闺女，她孝顺乖巧，不会惹麻烦的。
至于江家......
江家的嫡系，已经全部死在了乱葬岗。如果能攀上曹府这颗大树，江家再次起势并不困难。
江老爷子心思百转千回。
当年江家落败的时候，他就曾经想过东山再起，只是朝廷没有给江家机会，他便作罢了。
如今，曹德救了江玉燕，等于江家再次翻盘。
江老爷子觉得这是天赐良缘。
他甚至在心里琢磨着：“咱们家和曹家的婚约，是几年前订下的。这几年，曹家一步步壮大，地位稳固，江家比不得他了。若是能和曹家联姻，江家就可以借助曹家，重新崛起。”
江家有钱、有人脉，若是重新振作，也是可以东山再起的。
“只是，他们俩都是傻子。”江老爷子心里犯愁。
江玉燕不喜欢曹德，曹德又不喜欢江玉燕，两个人无法成为一对佳偶。
不过，曹德毕竟救了他女儿，也算半个救命之恩，江老爷子决定先跟曹德接触一番试试。
“若是合适，我会请求陛下，给曹德和玉燕指婚。”江老爷子在心里暗忖。
他打算去拜访曹德。
这件事，他不告诉儿媳妇，省得儿媳妇反对。
......
曹德听说江玉燕要回去了，他心里空荡荡的。
他坐立不安。
他不想见江玉燕。
他心底深处，有种莫名的恐惧。
那种恐惧，让他浑身发冷。
“我这是怎么了？”曹德不断告诫自己，“这不是你，曹德。你从前是个杀猪匠的儿子，连个妻室都娶不上，哪里配得上江姑娘？你不能这么自卑，否则你永远走不上仕途。”
他不停告诉自己。
江姑娘只是暂时离开，她很快就回来了。他可以再等等。
江玉燕在家里待了五六日。
江老爷子每日都来看望她，陪着她说话，关爱她。
江玉燕很受感动。
曹德也常常偷偷看她。
他心绪不宁。
他的脑海里，总闪过江玉燕被土匪绑架时候的画面。她吓得瑟瑟发抖，眼睛睁得圆圆的。
“她会害怕吗？”他问自己。
曹德的生母过世了。他从小跟姨娘长大，姨娘也病逝，没人教导他。他一向不擅长体谅别人，他认为女孩子不必太娇弱，免得将来嫁过来吃亏。
可此刻，他满腹柔情。
他想念江玉燕。
他想和她单独在一起。
可是他不能。
江玉燕在江家，她不属于他。
江玉燕是个胆子很大的人。
她喜欢刺绣，也喜欢舞刀弄枪。
她也不是个娇滴滴的姑娘。
所以，曹德觉得这辈子都不用操心娶妻之类的事。
他的生活里，只有练武、读书。
他对江玉燕毫无印象。
他甚至不懂得怜香惜玉。
“我不该救你的。”他对自己说。
救了人，却失去了最初的目的。
曹德心里不舒服。
他的不舒服，不知怎的变成了焦虑，让他辗转反侧，睡不着。
他想去探望江玉燕。
他也知道，江玉燕根本不乐意他进去看望她，他这样冒昧去了，也会引起尴尬，不如等她回来再说。
他这般想。
于是，他忍着。
他每天早出晚归，躲避江家人的询问。
江家的丫鬟、仆从都以为他是个勤奋的，而且对江家忠心耿耿，所以对曹德格外敬佩。
江玉燕不知情，也没往心里去。
这天傍晚，曹德又要出去巡逻，他把江家的侍卫带走了一批。
曹德是江家的幕僚，负责保护江老爷子的安危，他手里有一支精锐军队。这些人是江家花费巨资培养起来的。
曹德也有点奇怪，自己的军队呢？他问过父亲。
父亲说，他父亲留给他的兵马，都交给了江玉燕的叔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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