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毫无益处
这些年他虽然宠幸江玉婷，但从没有碰过她一根手指，可她居然敢对自己下手！
这是何等的狼子野心！
“奴才斗胆建议，这件事最好由皇后主导，毕竟皇后是皇室宗族的嫡系血脉，与皇家关系匪浅。若是皇后插手此案，或许能查出幕后黑手也说不定。”
曹德硬着头皮说出这句话。
他心里很清楚，这件事皇后不会善罢甘休的，肯定会找皇上兴师问罪。
皇后这次可谓损失惨重，不仅赔光了嫁妆，还搭上了江玉婷的性命。
若皇上真敢废了皇后，那么，皇后一定会疯狂报复皇上。
皇后的身份摆在那里，又是皇上唯一的女儿，哪怕是皇上也得忌惮几分。
皇帝沉默了许久，似乎是被曹德说动了，他微皱眉头，陷入了挣扎中。
“陛下，奴才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见状，曹德趁热打铁，继续劝谏道。
皇帝瞥了他一眼，神色严厉道：“你这奴才还学会卖弄嘴皮子了，快快说来。”
曹德连忙禀告：“陛下，臣认为江氏并非是真正的江贵嫔。江氏不过是江玉婷的替身而已，而且，江贵嫔早已经不在了。”
这话倒让皇上愣了下。
曹德继续解释道：“陛下，据说当初皇上娶江氏的时候，江贵嫔还怀有龙嗣。可是江贵嫔刚刚进门不久就暴病而亡。臣猜测，那场暴病必定另有玄机。”
闻言，皇上顿时眯起眼睛思索了一番，随后他猛地站了起来，神色阴沉地说道：“你的意思是说，当初朕迎娶的是江氏的赝品，而真品早就已经不存在了。”
曹德低下头，恭敬道：“正是。”
“混账！江氏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欺君罔上！”皇帝怒火滔天，狠狠骂道。
这时，曹德小心翼翼道：“可是陛下，既然那个江氏早已经不在了，那么……”
皇帝的目光忽然犀利的望向曹德：“曹德，你的意思是？”
曹德咬了咬牙，鼓起勇气道：“那个江玉燕是否是江贵嫔的遗腹子，尚未确认，不如陛下……纳她为妾吧。”
可是，曹德话音刚落，就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杀意扑面而来。
“曹德，你居然敢让朕纳了江玉燕做妾，莫不是活腻了？”
皇帝冷声呵斥道，语带威胁。
曹德闻言，顿时跪伏在地，惶恐道：“陛下息怒！奴才绝没有这个意思，只是觉得，那江氏如果不是真正的江氏，那么，她的价值就没有了，而她的姐姐江玉婷，也同样没用了，留着她们也毫无益处。”
皇帝闻言沉吟片刻，忽然冷笑一声：“哼！你以为，你的如意算盘可以打得响吗？朕的皇后是江氏，朕的子嗣也只能是江氏的子嗣！”
说完，他拂袖离开，只留下曹德跪在地上，呆滞地望着皇帝离去的背影。
“啊——！江氏！朕定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皇帝一边走，一边怒吼着。
而皇帝的怒吼声渐远，慢慢变得模糊不清。
曹德跪坐在地上，浑身颤抖不止，他的脑海里，浮现出当初，江玉燕对他的种种温婉贤淑、体贴入微的样子，他的眼底划过深深的厌恶和嫌弃。
“贱货！都怪你这贱人勾引了陛下！你这个贱妇！你就该千刀万剐，不得好死！”
江玉婷怨恨的咒骂声，在曹德的耳畔环绕。
“都怪你这个贱蹄子！若不是你，陛下岂会废掉我母妃，将我贬为庶民？若不是因为你，父王又怎会不理睬我？我恨你！我恨死你了！”
江玉婷那狰狞怨毒的面容不停在眼前晃荡。
曹德的内心充满了仇恨，那种仇恨仿佛化作一团烈焰，焚烧着他的理智和灵魂。
“江玉婷，江玉燕，我恨你们，恨你们……”曹德仰天长啸，发泄着自己的不满。
可是，这一切都晚了。
曹德心灰意冷，转过身朝着御书房外走去。
曹德出宫之后，便径直去往江府。
他来到了江氏的闺房前。
抬头看着那紧闭的雕花木门，曹德忍住了踹门冲进去的冲动。
他深吸了两口气，平静地敲了敲门，说道：“江小姐，我奉皇命，送药材来了。”
“进来吧。”屋内传来江玉燕柔弱的声音。
曹德推门走了进去，只见江玉燕正安静的躺在榻上，身上盖着厚厚的锦衾。
曹德扫视了一圈，见室内空空如也。
“东西呢？”
曹德皱了皱眉头。
江玉燕轻抿唇瓣，脸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说道：“曹公公，请您移步隔壁的客厅稍等片刻，容妾身换套衣服。”
曹德点了点头。
见曹德没有任何异议，江玉燕松了口气。
待曹德走了出去，江玉燕迅速从床铺上爬了起来，急匆匆跑到梳妆台旁边，拿出一块镜子照了照，确定脸上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后，江玉燕方才放心地走出房间。
来到隔壁的客厅，江玉燕端正了姿态，吩咐下人奉茶。
她先喝了一杯茶，压了压惊，才缓缓走到客厅中央。
“曹公公，今儿多谢你了。”
“江小姐客气了。”曹德躬身行礼，说道，“咱家只是尽了本职而已。”
江玉燕轻咳一声，然后询问起江夫人的情况。
她的表情很关心，让曹德颇为受用。
江玉燕问了一些江夫人的情况，得知江夫人的病情已经稳定，甚至可以吃药了，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了。
可她心里仍旧不踏实，于是继续追问道：“娘亲最近睡眠还是不好吗？”
提及此事，曹德叹了口气：“江小姐，你娘年纪大了，睡眠质量不佳也属正常，只需再吃几剂汤药，慢慢调养即可。”
江玉燕点点头：“那劳烦曹公公了。”
曹德又与江玉燕闲聊了两句，就告辞离去了。
送走了曹德后，江玉燕立马遣散左右，然后从枕头下掏出了一张纸条。
那是曹德写的信函。
信函的字迹很漂亮，龙飞凤舞，一笔一画皆透露出一丝洒脱豪迈，显示出主人不凡的文采。
可惜的是，这份洒脱豪迈，却被浓浓的嫉妒和仇恨掩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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