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请一个老板投资，多难？
林亚南就问：“难道，这就是治妮惠病的药吗？”
“是的。”张茂指着这棵小树，“看到了吧它已经长出果来。”
“长果了？我怎么看不出来？”
“那些果不大，只有赤豆那样，而且每粒果长在树叶末端，好像是树叶的一部分。”
张茂就踏上琉璃瓦表面，像只猴子似地轻盈登上屋顶，靠近鸦桐，伸手摘下一些小果子，带下来。
林亚南拿在手里左看右看，对张茂五体投地。
“张先生，用这个果子泡水喝，就可以了吗？”
“还得搭配一些药材，我会给她开个方子，可以到药材店去配。”
回到屋里，张茂就给妮惠开了几味药，分别是：黑术，蓝芪，地衣，石霜，和男贞子。
每味用量五百克。
林亚南一看惊道：“你没搞错剂量吧，这么多？”
“必须的，这些药材是用来熬汁，一直要熬成膏。服用时，在两个时辰之内，必须将膏全部吃下。”
“这可有点负担啊。”林亚南也替妮惠担心了。
妮惠却一扬头：“没关系，就算是十斤药膏，我也坚持在两个时辰里把它们吃下去。”
张茂笑道：“哪来十斤呀，一斤都不到，就当是吃一碗黑芝麻糊了。”
妮惠决定亲自去药店配药。
剩下张茂和林亚南两人。
林亚南说：“张先生，现在就看妮惠的病能不能被治好，如果治得好，你需要多少酬劳，请尽管开口。”
言下之意，如果治不好，那对不起呀，您就免开尊口，酬劳就别拿了。
万一吃下去把人吃坏了，或产生更不好的后果，那你也休想跑啊，你得负责呀。
不愧是商人哪，讲究的是等价交换，别看态度对张茂是很恭维了，那是装出来的，人家要看最后效果。
张茂也干脆：“如果这药吃下去没效果，我分文不取。出什么问题，我负责到底。”
“我相信不会出问题，一定有效的。”林亚南掩饰着，然后问，“关于酬劳，你能不能先给我一个大致的数目？”
“那我直说了？”张茂也不用搞迂回了，直接说出目的。“林先生在达利亚创业，取得巨大成功，已经是一位身价不菲的成功人士，这次回炎华国来，请问您有没有搞点投资的意向？”
林亚南何等聪明，当即听懂。
“怎么，张茂先生是有什么好项目，在寻求投资吗？”
这一句，反把张茂给问住了。
他是世利公司引资部的代经理，业务范围是搞引资，可是人家的前提，直接提到好项目。
那等于说，有好项目，才谈得上投资。
可是你让张茂列出投资项目来，他哪有哇。
投资公司的程序，有时会有了好项目再引资，有时没有项目选择，但先要引资，因为你只有账上有了多少钱，那些搞项目的人，才会寻求你的资金支持。
如果你账面上没钱，那等于是个空壳公司，人家有了好项目也不敢找你的，找也白找，天知道你能不能拉来本金。
所以投资公司在平常必须保障账面上有一笔钱。
张茂现在虽然是帮袁蜜香，其实也就在帮世利公司，无非是因为他的路子不放在富人身上，放在穷人身上，两条路殊途同归，都为世利效力。
也就是先引资。
张茂有些犯难，是不是向林亚南讲明这一点呢？
如果林亚南得知，这个叫世利的投资公司，目前引资量为零时，会乐意慷慨解囊呢？
也许起相反作用，人家听你说暂时无好项目，只希望先引资，就未必愿意跟你合作。
你能说，我帮了你，给你老婆治好了病，你总得回报一下，拿出两个亿来给我们，算我们的引资款？
能这样说吗？
那不是正当引资了，有硬拽之嫌了。
张茂知道怎样应付这种人。
你不要直接面对他的提问，太尖锐，不好正面回应，宜避开。张茂说：“我听说，现在有很多出国创业成功的富商，纷纷回国搞投资。林老板是否已经在国内搞过投资行动了？”
林亚南显出沉思的表情来，有点吃不准地说：“跟你坦率地说吧，目前因贸易战问题，整体的投资环境变得不可捉摸，许多有资金的人，都在持币观望中。”
“但是，手握资金，总希望能进行合适的投资吧，钱存在银行，也在贬值呀。”张茂说 。
林亚南认同。“对对，现在银行存款利率一路在降，钱存银行都跑不过物价上涨，就是贬值，所以就跟你说的，持币观望，也是挺无奈。”
“是不是，有点焦虑的？”
“焦虑那自然免不了，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相对来说，如果投资环境优越时，各产业也能有相应的盈利空间；当投资环境不佳时，已有的产业，赢利方面也会受到影响。产业不论是大是小，对前景的担心是一样的。所以环境不乐观，就会令人矛盾重重，一方面希望找到更好的投资渠道，能有很好的利益回报，另一方面却无法估测投资风险，毕竟真金白银，投出去效果如何，很难把控的。”
其实话说得挺透彻了，你摆不出好的项目来，人家是不会轻易投钱的。
人家是资深企业家，投资方面经验丰富，决不会莽撞。
有头脑的猎人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
你空洞地问人家有没有投资意向，怎么会得到人家肯定回答呢。
其实张茂现在是越俎代疱。
应该与林亚南谈投资的，是袁蜜香。
他是应林亚南之邀，来给妮惠看病的，又不是来跟林亚南做交易的。
把袁蜜香带来，让她跟林亚南谈就可以了，自己何必直接参与呢。
想通这一层，张茂决定不往下打探了，点了点头说：
“确实现在环境方面在不断地变化，当然有时变坏，有时也可能是变好了。就像股票一样，跌到底了，可能恰恰是抄底的机会来了。这方面林老板是行家，应该比我懂得多，以后有机会，要向林老板多多请教，还望不吝赐教。”
“哪里哪里，赐教不敢，相互探讨吧。”
林亚南也有些疑惑：“像张先生这样的人，既然在医术方面那样精通，为什么不从医，而要在一家公司打工呢？”
张茂要苦笑了。
这个问题，肯定有人要提出来的。
该怎样回答呢。
他搔着头皮，憨笑笑说：“说起来，我对医术是一窍不通的，就算我愿意从医，也是批不下执照的。”
林亚南死活不信，“你过谦了吧，你今天来我们这儿，就是来给我妻子妮惠治病的，事实摆着，你对医术极为精通，掌握别人所不具备的医理医道。我才是一窍不通，但我敢说你是个医术奇才，你这样的医界高手就该去从医，为更多患者解除痛苦。”
然后拍拍胸口说：“如果张先生批执照有困难，我来帮你想办法吧。”
“你有路子？”
“对，我有朋友就在医管部，虽不是头头，也有点职位的，要说批个从医执照，还不是小菜一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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