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暗流
“砰——”
一盏白炽灯晃花双眼，南宫言强顶烈光睁开眼睛。
密闭空间内仅能容下一张桌椅，南宫言同审讯员面对面。
单向玻璃外，临安市道盟理事与各小队队长一同观察南宫言，张柳自然也在各队长之列。
“我问你答，不要狡辩，明白？”
审讯员言简意赅，手持记录本，面无表情。
南宫言默不作声，精神萎靡。
“首先，作为鬼域事件唯一幸存者，你在里面看到了什么？”
……
空气静默，审讯员见其不语，并未恼怒，沉稳又问：
“其次，所有人的死是否跟你有关？”
……
又是沉默，审讯员额头青筋微起，强颜欢笑道：
“好，你有权保持沉默，最后一个问题……”
玻璃外，理事眉头紧皱，不满南宫言的不配合，下达命令。
审讯员手按耳麦，点头回应，开始清清嗓子：
“最后一个问题，为何所有人都死了，只有你还活着？”
听到这个字眼，南宫言双眸颤动，反应剧烈。
“是啊……所有人都死了……只有我还活着！为什么，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是我活了下来？”
审讯员连忙安抚他的情绪，毕竟是唯一一个幸存者，不能在他手下出事。
“好了，我大概了解，此次审讯到此为止。”
两位武装人员入门，按住南宫言肩膀，将手戴镣铐的他押回房间。
“报告理事，这次鬼域事件似乎对幸存者造成极大精神打击，审讯工作很难开展。”
审讯员站在理事面前立正汇报。
理事凝眸思索，呢喃：
“难道他真是毫不知情的受害者？”
张柳则擅自发言：
“理事，我是区下小队的队长张柳，同这位幸存者的队长于海鹏相交莫逆，我知晓一些内幕，或许对您的调查有所帮助。”
理事眉头轻抬，注意到这位身穿白西装的黄发男子。
“不知张队长有何见解？”
张柳借机指控：
“我认为于海鹏队长是崇神教会派至道盟的卧底！他与崇神教会相互勾结，私入鬼域暗害道盟新人！”
其余队长闻言惊骇：
“张队长，这种话说出来可是要负责任的，平日里，大家没少受他恩惠，怎能凭白污蔑于队长？”
张柳早已料到这种局面，自信满满：
“受他恩惠？我看那是他作为崇神教会探子打入道盟，获取情报的手段！”
“各队长都知道，那位幸存者名为南宫言，是各小队中有名的‘废物’，我们这批新人里不缺乏实力强横之人，结果鬼域消散，却一个没能回来，可以说是全军覆没。”
“难道各位队长觉得，自己倾力培养的顶梁柱不如一个没契约鬼神的废物吗？”
众队长面面相觑，纷纷摇头。
“可结果就是，天才们都死了，一个平日里深受于海鹏照拂的废物活着回来了，这背后隐藏的阴谋，你们还不明白吗？”
众队长恍然大悟，理事也半信半疑。
张柳趁热打铁：
“理事，我有一个提议可以验证南宫言到底是否忠于组织，我提请理事向总部请求‘问心杯’，只要喝下问心杯的水，缩光层以下，都逃不过审判。”
理事闻言犹豫，毕竟问心杯作为道盟唯一一件未封印的规则类鬼神遗物，凭他一个市区理事要请动还是有些困难。
张柳看穿理事为难的原因，假装心怀大义道：
“理事，请总部给临安市一个朗朗乾坤，给众队长一个解释，给死去的新人一个安息！”
众队长你看我我看你，下定决心：
“请总部给我们一个解释，公开问心南宫言！”
理事见众意难违，吩咐助理：
“拟份报告，我要致电总部。”
张柳眼角阴翳，成功将自己的所作所为栽赃嫁祸给于海鹏跟南宫言。
只要公开问心时，南宫言有所隐瞒或犹豫不决，问心杯会立刻下定决断，认为南宫言对组织不忠。
这样一来，知晓自己有问题的人就通通消失了，自己也能顺理成章借助这波舆 论升职总队长。
“我倒要看看，你小子到底是人是鬼，所有人都死在了里面，唯你安然无恙……”
看守室。
南宫言直盯地板发呆，他想不通鬼域为何会发生异变，凶手又是如何复活增强鬼神。
烦恼挥之不去，直到门外传来一阵嘈杂。
看守室门扉打开，看守人员道：
“进去吧，不过只能十分钟，我也是出于人文关怀。”
几道熟悉身影涌入看守室，门外守卫左顾右盼，给室内众人放哨。
南宫言抬头，满身情绪找到发泄口。
“老爸，老姐？你们怎么来了？”
言父南宫司涯，身着一身警服，一枚“临安市警视厅厅长”铭牌挂在胸前。
老姐南宫悦一把抓住南宫言肩头，摇晃大叫：
“老弟，你到底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竟然让特殊部门抓了，实话告诉老姐，你是不是真见到传说中的鬼了？”
最后一句话南宫悦贴到他的耳边，悄咪 咪道。
“老姐，你最近是不是又宅在家里刷恐怖片？”
“诶，你咋知道？”
“难道你觉醒了读心术？”
南宫言对神经大条的老姐翻个白眼。
南宫司涯见姐弟俩还是老样子，无奈捂头：
“行了，你别转移他注意力了。言子，特殊部门的人告诉我说你遇到了恐怖袭击，到底发生了何事？”
南宫言强颜欢笑：
“老爸，我没事，就像他们说的那样，我是在场唯一一个目击者，他们只是找我问点话，等问完，自然就放我出去了，你们别担心。”
南宫悦抢答：
“能不担心吗，小妹听说了你的事，这两天都没吃下一点东西，奶奶最近也茶饭不思，连八卦都不聊了……”
南宫言眼神肉眼可见地黯淡。
“别怕，老爸在，绝不会让你出事，我现在就给市长打电话问个清楚。”
“老爸……”
南宫司涯刚拿出电话，看守人员从门缝说：
“好了吗厅长，我也是混口饭吃，不要让我难做啊……”
南宫言推搡老爸老姐出屋，“好了，好了，老爸你省省吧，别拿你那厅长范了，警视厅有规章制度，特殊部门有独立权，不受警视厅管辖，我真没事的，让奶奶跟小妹放心。”
出门前，南宫悦转身拥抱他，轻声道：
“老弟，如果真出不去，等着老姐来捞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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