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天才与疯子的中间地带「现言」—6
暴动中死了很多人，活下来的人手中或多或少都有人命。
混战中杀人和单独杀人是两种概念。
第三精神病院的病患都怕夏塔，他们不敢在她面前造次，像见了狼的狗，乖乖卧倒，叫都不敢叫一声。
李佳佳看着夏塔在病人中自由来去，随意靠近周吉，他不会驱赶，两人甚至会探讨、聊天。
她曾靠近偷听他们之间的谈话，明明都是优美中国话，单个字都认识，拼一起去不知道他们说什么。
他们自己形成独特气场，别人插不进去一星半点儿。
医院发生暴动后，折进去小半病患才拿下夏塔。
他们把夏塔拖进电击室、打过量麻醉剂，希望她哀嚎、痛苦、上瘾……她从头到尾没有叫一声，偶尔疼得闷哼，始终保持着体面。
男病患中像张魏毅这种货色不少！
他们把魔爪伸向夏塔，没等碰到一根毛，周吉冲过去杀了那几个男人，再没人敢起这样的心思。
后来周吉接管夏塔，每天在点击她之后洗/脑催眠。
看似减轻夏塔的痛苦，实际更像把她改造成另外一个人。
夏塔从5楼出来，她像换了一个人。
李佳佳冷眼旁观，他们两个像互换了灵魂……不！更像两个灵魂交融后，各自保留对方最精华的部分。
她无论如何也得不到人，夏塔轻易待可以带在他身边，甚至可能做过更亲密的事情。
每当想起他们坐在长凳上晒着阳光，哪怕不说话，氛围也格外温馨就让李佳佳嫉妒地发狂。
这次夏塔再出手，触动很多人脆弱神经，他们蠢蠢欲动想要再抓住她。
张魏毅是其中一个！
李佳佳蛊惑张魏毅对夏塔下手。
她把手机充满电，等张魏毅成功，她要在旁边录下全程，让夏塔再没有脸面见人。
想法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两人联手没有干掉夏塔，反被她弄得狼狈不堪。
张魏毅不反思错误，下次好再战，反而用李佳佳撒气。
这样的男人就该去死！
李佳佳用床单把张魏毅包裹起来，费力拖上转运车，再把脏了的布草扔进篓子，推着车把尸体送到地下一层。
老头见李佳佳又来，还是这么惨烈的情况，吓得躲在一边，话都没说一句。
李佳佳拍拍手，离开地下太平间。
世间少一个碍眼男人，空气都变得清新不少。
晨光熹微，阳光透过窗户洒落病房每个角落，夏塔长睫轻颤，缓缓睁开双眼。
她看一眼对面床，赵彤欣依旧没有回来。
洗漱过后，夏塔到一层吃饭。
有人端着餐盘准备泼到她头上，对上她冰冷眼神，赶紧把盘子往回收。
今天熬的粥有点稀，直接荡漾出来，烫得人“哇哇”大叫。
夏塔重新低头用餐，周吉坐到她对面，不急着吃饭，单手托腮看着她。
“你是猫舌头？”
所以不能吃太烫的食物？
“曾经被人用滚水灌药，后来好了，不过吃饭都会晾得凉一点再吃。”
周吉轻描淡写说出曾经遭遇过的酷刑。
“嗯！”夏塔点头，“那些灌你药的人还活着吗？”
“活着呢？”
“告诉我是谁，我帮你杀了。”
夏塔放下粥碗，擦擦嘴，仿佛在说“今天天气真好！”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周吉笑到拍桌，餐盘跟着跳动，他眼角却有泪。
周围用餐的人偷偷打量他们俩。
夏塔往嘴里塞包子，吃得贼香；周吉笑得东倒西歪，笑得贼开心。
“哎呀~笑得肚子疼！”
周吉揉着肚子，双眸含水看着夏塔，一种从未有过的情感充斥全身。
他似乎掉进粘稠的粥里，温暖得让人心悸。
“你笑点好低！”
夏塔嫌弃翻个白眼，炫完最后一口肉包子。
“你不怕杀了他们会坐牢吗？”
周吉勾住夏塔小手指，温柔缱/眷地轻/抚/揉/搓。
“我有证！”夏塔骄傲挺起胸膛，“三/级精神病人，杀人不犯法。
有些人持枪杀人后纸面服刑，官方调查结果敷布曼衍，拿百姓当傻子耍。
和他们比，我是真有病，也是真有证。”
她在最低都有三/级精神病的医院，杀人……不是很正常吗？
周吉憋不住又笑了好一阵儿才消停。
早餐距离凉透只差1%，他终于开始用餐。
“昨天张魏毅、李佳佳找你麻烦？”
“嗯！”夏塔单手托腮，“张魏毅不知道在哪儿，李佳佳……我给她送地下一层了。”
太平间的老头见到她推着李佳佳尸体走进来，吓得缩进角落，恨不能躺进冰柜。
夏塔客客气气问，老头哆哆嗦嗦答，她成功把尸体送到。
“她今天不死心，第二次动手杀你？”
周吉无语闭眼，李佳佳蠢得无可救药。
杀不死的人，不会因为重复次数多了就能杀掉。
“嗯！”夏塔点头，“她换了药，还弄来一瓶百草枯。
可能是园丁除草用的，味道特别刺鼻，她和我说是‘特效药’，好不好笑？”
她也很无奈！
这些“聪明人”能不能别总把其他人当傻子？
百草枯好歹倒出来换个瓶子啊！
明晃晃把原瓶子拿过来，她又不是不认识字。
“李佳佳，认字吗？”
“据说她是学渣，看书有一定困难！”
“所以她以为我也不识字？”夏塔无奈扶额，“她把百草枯的瓶子推给我说是‘药’，当时我真……一言难尽！”
“我不能再笑了！”
周吉揉揉发疼的肚子，笑得腹肌都疼。
他决定回去看看304的监控视频，可以笑出八块腹肌。
“周吉，我房间里赵彤欣还活着么？”
夏塔目光直视周吉，两人视线在空中碰撞，最后他无奈妥协。
“第三精神病院发现尸体后会送到地下太平间火化。”
“也就是说，赵彤欣说的是真的！”
夏塔抽出小拇指，端着餐盘起身离开食堂，走在石子路上遛弯儿。
没有顾悠悠辣手摧花，一夜之间，草坪钻出许多黄白小花，为纯绿色草坪增添几分鲜活亮色。
第三精神病院已经秩序全无！
夏塔回头看向医院大楼……里面的人，还有活下去的必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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