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柳毅的要求
思索着接下来的事情，李平眉头紧锁，脸色也变得阴沉起来。
一旁的柳毅察觉到李平的态度变化，犹豫着是否应该开口询问。
刚才他只是将东西送到店铺，并没有跟着李平进去谈话，也不知道双方的关系。
老爹总是让他三思而后行，免得好心办坏事。
可恩人看起来好像真的是生气了。
“怎么了，那店铺老板欺负你了。”最终，柳毅还是忍不住问道，“那群商人的心最黑了。”
李平摇了摇头，并不打算透露事情的原委。
“哎呦喂，还真是欺负你了，不行，我这就去找他算账。”柳毅说着就要往回走，一脸杀气腾腾的样子。
李平见状急忙拉住他的胳膊，无奈道：“只是生意上的事情，没谈拢。”
“真的？”柳毅还是有些不行。
“自然是真的，走，吃饭去。”
“那就好。”见李平露出笑容，柳毅也放心了，可还是忍不住碎碎念叨，“我跟你说，京城里的商人就是欺软怕硬，你但凡稍微退让他就得寸进尺……”
听着柳毅的絮叨，李平心情忽然就好了。
世界上有好人也有坏人，遇到哪个都不意外，无非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
说话间，两人便来到西市最繁华的中心地带，各种酒楼茶肆星罗棋布。
李平早就想过来考察一番，可惜不是没钱就是有事耽搁，今日正好。
“有什么想吃的，今天我请客。”
柳毅刚想拒绝，忽然想到了什么，小声问道：“能喝酒么？”
说完，他又解释道：“我爹教我喝酒说什么不会喝不是男人，可转头又不让我喝酒，烦死了。”
李平笑着摇了摇头，随意找了间看起来不错的铺子，点了一桌子然后要了两壶酒。
看着满桌菜肴，柳毅目瞪口呆，话都说不利索了。
“你，你这是做的什么买卖，太浪费了。”
他自小便在穷苦中长大，节俭已经是习惯，恨不得一文钱能掰开花，能省就省已经是本能。
如此大的场面是真的没见过。
“放心吧，吃不了带回去给你爹和你妹妹。”李平豪气干云地说道，“咱们现在是有钱人了，不用在乎。”
这是他改造李平的第一步。
倒不是说勤俭节约不好，但凡事过犹不及。
他是真的想让柳毅成为帮手，所以有些必要的观念必须改变。
都说穷养儿，富养女。
究其原因是让女孩子享受过最好的，自然也不会被几句花言巧语，几样东西就迷住了眼睛。
虽说不是绝对的。
但后世为了几套高档化妆品，一个名牌包就把自己交出去的事情不在少数。
在李平的劝说下，柳毅终于动了筷子。
刚才还说一桌子菜多了，可真的开吃，李平觉得要不是点了这些怕是还不够。
柳毅那狼吞虎咽的模样仿佛就是无底洞，看着他吃得开心，李平自己也食欲大增。
吃播现场版？
吃了八分饱，李平便放下筷子，自斟自饮，看似不经意地问道：“柳大哥以后有什么打算？”
“打算了？”柳毅想了想之后说道，“倒是没有什么想法，我就想照顾好爹爹和妹妹，别的没什么了。”
这些念头是他一早就有的。
爹爹一个人含辛茹苦养活他和妹妹不容易。
如今他长大了，应该替爹爹分担肩上的担子。
妹妹应该有幸福的生活，可惜她生在了平民家，注定不可能嫁得太好。
他要努力地攒嫁妆，那是以后妹妹出嫁的底气。
可是不知为何，在说出这些早就想好的事情时，他忽然有些犹豫。
脑子里面有个声音一直在说不应该是这样的。
你这样是不对的。
看看人家，才搬来几天就能把房子修了。
你们家的房子住了多少年，也没好好修理过。
看看人家，能直接和店铺做生意，有手艺。
可你会什么，就这样你爹看病可能都没有钱，还谈什么丰厚的嫁妆。
柳毅觉得自己的思想受到了巨大冲击，却又搞不懂问题在什么地方。
只是觉得他以前的想法是错的。
“那你呢？”李平有些诧异道，“你没有为自己考虑过娶妻生子的事情？”
柳毅脸一红，低下头小声说道：“我还小。”
“你妹妹更小，你都给人家准备嫁妆了。”李平苦笑着摇了摇头，说到底都是穷闹得，“其实说句你不爱听的话，如果有个万一你不在了，你爹爹和妹妹怎么办？”
“一份丰厚的嫁妆能让你妹妹受人欺负的时候反抗么？”
“再多的钱财也经不起人的算计，有钱有势有权的人太多了，他们欺负人都不用自己动手。”
“你爹爹就你一个孩子，他真的不希望看见你娶妻生子么？”
柳毅低着头一个劲地往嘴里塞着东西，含糊不清地说道：“你，你别说了。”
李平见状也没有继续刺激他，只是淡淡地说道：“你也看到了我孤身一人没有帮手，做生意有诸多不便，你可愿意帮我，工钱好说。”
柳毅猛地顿住，然后抬起头怯怯地问道：“我不要工钱，你能不能答应我个要求。”
“嗯？什么要求？”
“我想和你学习做生意。”
“哈哈哈！”
李平放声大笑，给柳毅倒了杯酒。
谁说他冲动又笨的，真是人不可貌相。
……
“孙大人。”
“呦，金掌柜贵人事忙怎么有空到我这里。”
长安县府衙内。
胖老板和一个中年文士满脸笑容地寒暄着。
作为长安县的县丞之一，孙渊的权力不大，品阶不高，可在界面上却是人人尊敬的存在。
俗话说县官不如现管，孙渊管的就是商人这一摊子，和金老板自然是打过交道，也知道商人身上能榨出许多油水，自然客气得很。
胖掌柜也不多言，从怀中掏出一方帕子摊开放在桌上。
“这是，糖霜？”
孙渊一看到桌子上的东西，脸色骤变。
“大人果然见多识广。”胖老板不动声色将帕子推了过去道，“小人也是偶然得到，如此好物放在我这也是浪费，在大人手中才是相得益彰。”
“哈哈，客气了，客气了。”孙渊将帕子收好，动作十分小心。
这可是天竺来的贡品，有价无市。
“大人，您说要是咱们将这糖霜的制造之法献给陛下能得到什么上赏赐？”
胖老板脸上风轻云淡，口中的话却是石破天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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