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鲛人泪1
“鲛人泪副本总共五十九人？”简云台皱眉看着新闻标题, 又抬头看向胖子。
胖子摇头说：“总共六十人。”
胖子凑上前来，往沙发上一坐，沙发顿时深陷下去。他咂舌说：“新闻上说的团灭, 是指咱们直播组进去的五十九个人都死了。咱们这次是真的要人员大洗血了, 光这么一个副本就死掉了五十九名主播, 再加上死在其他副本的主播……这次还不得替补近百个人上来啊。”
“谁没死？”鱼星草问。
“就是这栋新宿舍原来的主人。”胖子继续咂舌, 有些唏嘘摇头：“这事儿说来也奇怪, 还真就只有林福雪一人活到了最后。”
只有林福雪生还？
简云台眉头皱得更深，抿唇问：“查华凤呢？”
“也死了。”胖子回答完，脸上的神情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复杂感。沙发上的另外两人也是心境几经起伏，许久未能平静。
三人都认识查华凤, 而且关系还算比较熟。之前在阎王娶亲副本的时候，他们同查华凤也算是临时同盟，合作通关的。
查华凤之前是个棋手，在世界畸变以前，作为天才女棋手的她就已经享有盛誉。她拥有着极其变态的心算能力。
在阎王娶亲副本里，简云台与查华凤有过一次对垒。
那次对垒虽说最终是简云台胜了, 但查华凤的表现丝毫不他差。
直到现在，简云台对查华凤的印象依旧很深刻——这是一个极其聪明的女人，懂得审时度势也知进退有度。
这样的人, 似乎不应该会死在一个开过许多次的副本里。
即便这个副本是b级, 也不应该。
简云台皱眉问：“她是怎么死的？当时的直播有录屏吗, 我想看看。”
胖子拿出手机, 说：“我已经看过了。说起这一点就更奇怪了, 这个副本走到尾声的时候，其实就只剩下十来个人了。你根本看不出来他们是怎么死的，副本快要通关的时候, 直播间屏幕突然黑掉了。”
简云台接过手机看了一眼。
确实是胖子说得那种情况。
录播镜头中是一个花团簇拥的国度，隔着屏幕似乎都能感觉到那扑面而来的鸟语花香。胖子给他看的镜头是查华凤的直播镜头，也许这个副本走到后来，玩家们都各自散掉去做任务，总之查华凤是单独行动。
她似乎对自己的处境并不是非常担心，镜头黑掉的上一秒钟，她甚至还在和npc说话，哽咽的声音中满是浓郁的绝望感。
她对着幽深的长廊高声怒喊着——稳固皇权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吗？！
镜头之中并不能拍到长廊的另一头，但高跟鞋清脆的声音骤然停住。穿过花香四溢的长廊，又穿过鲜艳欲滴的花儿，微风将一个平静稚嫩又坚定的声音送了过来。
那少女说：“它比我的命还重要。”
下一秒钟。
屏幕骤然暗下。
“会不会就是这个女npc杀的？”胖子没有看过鲛人泪副本的直播，开始胡乱猜起来：“查华凤死的时候身边没有其他人啊，整个走廊前后就只有这个女npc。”
简云台摇头：“应该不是。”
胖子疑惑：“你怎么知道？”
简云台：“……”
他在就医岭呆了十天，又没什么事儿做。这十天，天天躺在病床上观看其他主播的直播，鲛人泪副本他也粗略看了点儿。
想了想，简云台直说：“这个女npc就是林福雪想要救的那个。”
胖子愣愣地‘啊？’了一声，满脸窒息说：“那林福雪现在岂不是要疯了啊。他最爱的女人杀死了他最好的朋友……啊这……”
简云台立即否认，“不是，你理解错了。我的意思是查华凤应该是死在其他人手上，这个女npc不可能杀得了查华凤。”
胖子更愣了：“为什么啊？”
“以她的体格，查华凤能打十个她。”简云台翻看着微博，随口说：“而且……我就看了一点点鲛人泪的直播。这个女npc性格坚定又正直，骨子里刻着‘爱民如子’四个大字。”
“等等，等等！”
胖子立即打断，满脸古怪说：“爱民如子这个成语用在这里，是不是不对劲啊。”
“成语没用错。”简云台眼睛都没抬一下，启唇说：“她是一个帝国的女王。”
“……”胖子震惊：“靠。”
……
……
在碧蓝深海的尽头，有一座临着海岸线建立而成的庞大商业帝国。
这个帝国名为泉先国。
帝国的公主名为‘蔷薇’，蔷薇公主的幼年经历像极了童话故事里才有的梦幻，她自小受父母宠爱，又受到国民的爱戴。像是一个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儿一般，在温室之中不谙世事，又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
她是个会站在城墙上张开手臂，迎着暖阳与微风，面朝大海仰头微笑的小公主。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国王与王后，以及王子遇害，死在了一场海难之中。
偌大的商业帝国不可一日无主，贵族们逐渐露出了利欲熏心的爪牙，蔷薇公主临危受命，在十四岁这个花儿一般的年纪，戴上沉重又璀璨的王冠，一步步踏向王座。
她成为了帝国女王。
一个仅仅只有十四岁、什么也不懂的、一直都被当成温室花朵溺爱着的帝国女王。
副本一开始的时候，蔷薇就已经做了整整四年的女王。
她接管帝国政务，学着当年的父兄去处理这些棘手的事务。又推翻了一直掌控着自己的摄政王，花费巨大的代价剪断自己身上的线条，她拒绝做一个提线木偶。
最后的最后。
她杀鸡骇猴，将当年设计害死自己父母兄弟的那名贵族剥皮示众，又派人割下贵族的头颅，将其悬挂在城墙最上方。
面朝大海。
却再也迎不来春暖花开。
从前会站在城墙上迎着暖阳微风，仰头微笑的小公主消失不见了。她学会了用蔷薇的刺将自己层层裹住，她的世界里再也没有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只有鲜血淋漓的头颅，以及从城墙上滴落到幽深海底的血。
……
……
“等等，等等！”
胖子再一次叫停，懵逼问：“这样说起来，副本一开始她的皇权不就已经很稳固了吗？那查华凤死之前在说什么啊？”
简云台摇头：“她的皇权不稳。”
胖子：“为啥？”
简云台说：“她没有继承人。”
胖子：“……”
胖子掐着手指算了一下，又心肌梗塞地抬起头来：“十四岁登基，执掌王国四年。那她不是只有十八岁吗？十八岁有啥好急的？”
“她是不用急，但是王国的贵族们急。”简云台简略说道：“贵族们都想推翻皇族，成为帝国新的皇族。这种情况下，蔷薇没有继承人的事情就能拿去大作文章。”
“贵族里面有一脉，是最有可能撼动皇权的一脉。中间的事情很复杂，等你进副本里就知道了。总之贵族里面有个孩子即将成年了，离他成年还有十天，十天以后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成为帝国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并且永不更迭。这会让皇权旁落。”
好不容易才肩负起父母兄长的遗志，在风雨飘零之际艰难地扛起重任，又走过无数布满荆棘的道路，才走到今天。
蔷薇女王不信命，也不认命。
她绝不会移交皇权。
蔷薇的事情先放到一边，简云台主要疑惑的是另外一件事。
他抬头问胖子，“你之前不是说，查华凤前几天发了有关于我的微博，然后被徐晴晴提醒删除么？查华凤在副本里怎么发微博？”
“她拿道具发的。”
胖子回答的很快，这个世界光怪陆离，有许多稀奇古怪效用的道具。查华凤所持有的就是能串联副本内外网络世界的道具。
即便身处副本中，她也可以与外界通消息。当然了，这个道具最大的用途就是开上帝视角，借用其他主播的直播镜头，来更好的观测整个副本的全局。
查华凤拿她来发微博，当真是有点儿大材小用了。
如今这个道具已经彻底失联。
简云台打开微博看了好几眼，网上对于这件事的讨论度极大。
微博的热搜词条爆满。
简云台点进热搜第一看了一眼。
蔷薇林福雪又be了
“呜呜呜呜呜怎么会这样，早就听人说千万不能对副本里的npc产生感情。之前我还不信，现在不得不让我相信啊！”
“不敢相信……查姐居然也死在副本里了。我感觉林福雪现在应该已经快要疯了吧，六十个人进副本，而且还都是因为他进副本。结果最后竟然只有他一个人出来。”
“主要是查华凤也没能出来，我要是林福雪，我一辈子都不想碰这个副本了。”
“一个月后副本会重开，你们觉得林福雪会放弃吗？”
“我觉得他会放弃，青梅竹马死在了副本里，还是因为自己死在副本里。这个阴影实在是太大了，很难有人能坚持下去。”
“我觉得不会！！！上一次看见蔷薇女王还是三年前，那次林福雪爱上蔷薇的直播我也看了，想起他们俩分别的时候我都想哭。中间三年林福雪没有直播，我也没有看见他这些年在这个副本里经历了什么，但是看到这两个人重逢的那一刻，我又忍不住哭了。”
“蔷薇每一次都不记得林福雪，每一次看向林福雪的陌生眼神，看得我都心里刺痛。我这个局外人都这样，更别提林福雪了qaq”
这条微博下面还有一个高赞热评：
“林福雪就是一个鲜血淋漓的先例啊，三年来简直把惨字刻到了副本里。希望直播组其他主播不要踏上他的老路，这里要格外艾特一下某人招安组简云台！”
简云台微微挑眉，点进高赞评论里，又看了一眼其他人的回复。
“简云台和林福雪还是有很大不同的，林福雪做不到断舍离，简云台做得到。”
“崔煜、扶烛、图灵……简云台全部断舍离了，他肯定不会踏上林福雪的老路。”
“flag不要立得太早啊，我感觉以简云台的性格……怎么说呢，他给我的感觉和林福雪很像，都是那种看上去很坚定的人，为了目标坚定不移。我以前也觉得林福雪不会这么傻，但是……后来你们也看见了。”
“只能祈祷简云台清醒一点了。”
能够看出这次的直播组大换血引出的舆论非常大。点开微博，似乎所有不在副本里的人都在热烈讨论这件事儿。
就连只是被无辜牵连到的简云台，他的微博后台私信都已经爆满了。
艾特他的人很多。
给他留言的人也有很多。
简云台自然不可能一一看尽。
在他看微博热搜的时候，一旁的鱼星草站起身，说：“我昨天晚上没睡觉，现在要回宿舍睡觉了。”
胖子愣了一下，说：“你直接睡这里吧，反正别墅房间多。”
鱼星草笑了一下，说：“不了。”
在鱼星草起身往外走的时候，简云台突然出声：“你现在想通了吗？”
他这个问题来得突然又莫名其妙，胖子迷惑地看了他好几眼。但是鱼星草却奇异地听懂了这个问题的意思——
知晓黑客白是被逼疯，无意间炸毁白河城以后，鱼星草放下仇恨了吗？
这似乎是一个根本就不用思考的问题。
鱼星草只是停顿了几秒钟，头也不回说：“就算是你说的那样，问题的本质有发生任何变化么。”
白河城是谁炸的？
是黑客白。
那颗导弹经由谁的手而过？
还是黑客白。
鱼星草转眸时目光微震，抿唇问：“如果是你，你会放下仇恨吗？”
他似乎想借由简云台的回答，来安抚自己的心，来改变自己的想法。然而简云台的想法却和他一模一样，“不可能。”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鱼星草唇角无力地牵了一下，说：“太困了，我先回去睡觉了。”
他出门不久，别墅就迎来了另一位不速之客。
梁燕每一次进门都不会敲门，直接推门而入。这次总算是被别墅密码挡在了外面，硬着头皮在外面狂敲门。
胖子疾步走过去给她开门，无语说：“梁姐，你是铁娘子吗？你中的到底是二十一颗子弹，还是二十一颗棉花糖？”
“我伤已经好了。”梁燕快步走到大厅，将手上的一沓文件放到桌上。
末了又回头，欲言又止看着胖子。
“懂，我懂。”胖子上次在医院的时候就被梁燕‘请’出去了，这一次反应十分快。抬脚就往楼上走，一边走一边莫名其妙地嘟囔，“你们怎么会有那么多悄悄话要说。”
胖子很快上楼。
‘啪’的一声把房门关上了。
客厅里只剩下两人。
梁燕开门见山说：“网上有关鲛人泪的讨论，你都看见了吧？”
简云台点头：“看见了。”
梁燕问：“那你还想不想进这个副本？”
简云台微微挑了下眉，放下手机说：“当然想。对我来说进什么副本没有区别，之前人工智能副本也只有薛少爷一人生还，我还不是进了人工智能副本。”
而且还活着出来了。
梁燕满意地点了点头。
原本她还有点担心简云台会退却，还想着该怎么劝眼前人。
现在看来，倒是省掉了劝这一步。
梁燕摊开桌上的文件夹，说：“之前还有很多人抢着进这个副本，结果一看这个生还率，没有人抢了。”
顿了顿，她说：“联盟指派你进这个副本。”
“……？”简云台微愣，抬头。
想进副本，和被指派进副本。
这是两码事。
不等他发出疑问，梁燕继续说：“理由我待会告诉你。在说理由之前，我想让你先了解一件有关于你的事情，一件很重要的事。”
说着，梁燕将摊开的文件推到简云台的面前，继续道：“今天上午直播组开了个会，上面的人让我把这个文件转达给你。之前我们不是一直好奇袭击是冲谁而来吗？现在联盟实锤了，是冲着你来的。”
简云台表情不变，随意扫了眼文件。
“我知道。”
“……”
这次轮到梁燕发愣了。
像是早已准备好的腹稿被打断，一时之间她都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好。
最后只得瞠目结舌问：“你知道？”
“嗯。”简云台凑近看文件，缓声念出文件上的两个字——神龛。
这是一个他第一次听说的名词，也正正好对上了他之前所有的猜测。唯有一点他没有猜到，而文件上也将这一点写得很清晰。
神龛。
一个专门猎杀神祟的组织。
简云台微微皱眉，问：“神龛只猎杀神祟的话，为什么会对黑客白下手？”
梁燕直言说：“黑客白比一般的鬼祟都要强很多，你拿他和你室友陈三现比一下，就知道同为鬼祟，他们的能力差距有多大了。神龛误以为他是神祟，才会一直追杀他……不，不应该说是误以为，神龛只是怀疑黑客白是个神祟，就毫不犹豫下手了。”
换言之。
宁可错杀，也不能放过。
简云台微微后仰了一下，靠在沙发上。
表情有些复杂。
说不清现在心里是什么感觉，其实这些他之前都有猜到。但是真正看见的时候，还是会有些替黑客白感到惋惜。
莫名其妙被人追杀，到最后发现对方从一开始就弄错了。他明明是个鬼祟，却成为了一个不折不扣的垫脚石，遗憾又不甘地将自己的光明前途断送在神龛的手上。
摇摇头甩掉这些杂念，简云台问：“他们为什么要猎杀神祟？”
梁燕表情有些不确定，说：“联盟给出的说法是……做实验。他们想拿神祟来做实验，具体是做什么实验就不清楚了。”
不等简云台开口说话，梁燕面色一沉，压低声音说：“虽然联盟没有明说，但你想想啊，这还能是做什么实验。神祟不死，神龛的那些人肯定也想不死呗。”
简云台不置可否。
梁燕话锋一转，有些担心说：“你自身难保，就别去管黑客白了。反正黑客白进了降安组就是安全的，现在神龛怀疑你是神祟，毕竟……毕竟你在副本里起死回生太明显了。之前车队遇袭，也是神龛的手笔。”
“你的意思是……”
梁燕的表情实在是太严肃了，促使简云台也不自觉端正了心态，也跟着严肃了起来，“你的意思是，神龛之前是怎么对黑客白的，这次就会怎么对我？”
“嗯。”梁燕点了点头，宽慰说：“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神龛现在暂时不会对你再出手，他们有其他的怀疑目标。”
简云台疑惑：“谁？”
梁燕答：“林福雪。”
“…………”
这个答案是简云台完全没有想到的回答，微微愣神后问：“他也是隐藏的神祟？”
“他不是神祟，他是鬼祟。但三年了，整整三年啊，林福雪一直在进那个b级副本，而且一直能成功生还。”梁燕唏嘘说：“这件事从概率上来说就不对劲，正常的b级副本生还率只有1~5，三年下来无数次进这个副本，你自己乘一下这个概率，可能吗？”
简云台：“……”
梁燕情绪激动说：“明显不可能啊！林福雪在这个副本里似乎是一个特例，包括这次也是一样。有件事情你可能不知道，副本里的另一名主播死在了林福雪的身边，他们俩经历了一样的事情，但林福雪却活了下来。神龛怀疑他是个神祟，也不无道理。”
简云台微微抿了下唇，已经差不多能够猜到梁燕接下来想说什么了。
果不其然。
梁燕叹了一口气，开口说：“林福雪十有八九还会进入鲛人泪副本。按照神龛之前的手笔和惯性，他们肯定会派人进这个副本，去近距离观察林福雪。”
“神龛的人都太狡猾了，根本抓不到他们的人，也不知道他们藏在哪里。这是十分罕见的机会，能够接触到他们组织的核心成员。联盟希望能够安排专门的人手识别出这个谋逆者，然后在副本外将其活捉。”
仅仅是杀死，没有用。
杀死一个，后面还有千千万万个。包括这次安排简云台张扬过市也一样，联盟想要引出神龛的人，活捉后进行审问。
查出根据地。
如此才能一举歼灭。
“所以这次进副本的六十个人里面，肯定会有神龛的人。联盟这次指派你进入副本，也算是在相对安全的情况下，让你和神龛提前接触——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梁燕神情郑重说：“你的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找出这个谋逆者。”
“等等……等等。”
简云台头疼扶额，“副本里六十个人，你们让我去一个个找？难道你们不能先列一个表出来，优先排除一些人么？”
梁燕显然对神龛十分忌惮，神神叨叨说：“排除不了。神龛的人都很会伪装，这里面的人随便拎出来一个，都是人中龙凤。”
人中龙凤——简云台丝毫不怀疑这四个字的真伪性。
目前而言，神龛暴露出来的冰山一角已经极其恐怖了。天才级别的狙击手，以及总是能精准定位到黑客白地理位置的其他黑客，这些人绝对能说是人中龙凤。
刚想到这里，简云台表情突然一顿，表情有些怪异地咂舌说：“胖子这次也要进鲛人泪副本，他该不会也是怀疑对象吧。”
“…………”
梁燕沉默了几秒钟，郑重的表情突然有些尬住。几秒钟以前她才说过这种话——神龛的人随便拎出来一个，都是人中龙凤。
抿了抿唇后，梁燕硬着头皮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是人中比较胖的龙凤？”
作者有话要说： 梁燕：神龛的人都是人中龙凤，一个都不能排除！哦，除了胖子。
胖子：？？？？？？？？
胖子：你们过分！过分！
※这章涉及一些鲛人泪的背景，标题就直接标鲛人泪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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